马克思是世界公认的创新理论的先驱，马克思的《资本论》就是创新理论的开山之作。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了外在的竞争规律和内在的剩余价值规律产生企业竞相采取新技术的动力。在此基础上，马克思提出依靠制度建设推动科技进步。首先是保证首先采用先进技术的企业获得创新收益的制度安排。马克思是从个别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差额来说明这个问题的。个别资本依靠技术进步，提高了劳动生产力，相应地其个别商品的价值下降，但社会劳动生产力没有变化，商品价值量也没有变化。由此形成个别价值低于社会价值的差额。这个差额就是超额剩余价值（有的地方翻译为额外剩余价值），为首先采用先进技术的资本所有。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用改良的生产方式的资本家比同行业的其余资本家，可以在一个工作日中占有更大的部分作为剩余劳动。”社会也需要作一种制度安排，如专利制度之类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有效保护首先采用新技术者的创新收益，防止因为仿冒和侵权使首先采用新技术者得不到超额剩余价值。
其次是建立创新成果向全社会扩散的机制。马克思定义的相对剩余价值是建立在提高社会劳动生产力基础上的，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必须变革劳动过程的技术条件和社会条件，从而变革生产方式本身，以提高劳动生产力，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来降低劳动力的价值，从而缩短再生产劳动力所必要的工作日部分”。因此，由绝对剩余价值生产转向相对剩余价值生产。这种转变本身反映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这可以从超额剩余价值转变为相对剩余价值的机理来说明。“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规律，既会使采用新方法的资本家感觉到，他必须低于商品的社会价值来出售自己的商品，又会作为竞争的强制规律，迫使他的竞争者也采用新的生产方式。”新技术在全社会迅速的推广是在知识产权得到有效保护的前提下进行的。其最终结果是，新的生产方式普遍采用，全社会的劳动生产力普通提高。
第三是科技创新需要有投入。在马克思看来，制度创新，如“由协作和分工产生的生产力，不费资本分文。它是社会劳动的自然力。”但需要制度投入。可是技术创新，一开始就需要投入。“正像人可呼吸需要肺一样，人要在生产上消费自然力，就需要一种人的手的创造物。要利用水的动力，就要有水车，要利用蒸气的压力，就要有蒸汽机。利用自然力是如此，利用科学也是如此。”在马克思那个时代是这样，现今时代更是如此，科学发现需要足够的投入，科学发现转化为新技术新产品不只是需要极其昂贵的设备，更是物质和人力投资。在我国现阶段要激励创新应该从这个思路激励科技投入。
第四是劳动者素质的提高。尽管现代科技发展，直接劳动作用下降，但总还是需要劳动者。问题是劳动者的素质和能力要适应创新驱动发展的要求。马克思当时发现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科学的应用是建立在生产过程的智力同单个工人的知识、经验和技能相分离的基础上的。”这里指的是劳动者同自己的经验和技能分离，但需要接受现代科学知识，适应科技发展要求。就如马克思说的：“现代工业的技术基础是革命的，而所有以往的生产方式的技术基础本质上是保守的。现代工业通过机器、化学过程和其他方法，使工人的职能和劳动过程的社会结合不断地随着生产的技术基础发生变革。这样，它也同样不断地使社会内部的分工发生革命。……大工业的本性决定了劳动的变换、职能的更动和工人的全面流动性。”这涉及劳动者的教育和就业能力的提升。
（本文为其在江苏省委宣传部主办的纪念马克思诞辰 200 周年学术研讨会的发言摘登，刊载于《南京日报》2018 年5 月9 日 第 A10 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