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2年企业家座谈会上指出：“企业既有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也有社会责任、道德责任。”2023年，中央企业负责人会议提出中央企业要更加注重提升增加值、功能价值、经济增加值、战略性新兴产业收入和增加值占比以及品牌价值五个方面的价值。本研究报告聚焦分析如何合理评价中央企业在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过程中创造的功能价值。
本报告首先从中央企业履行其社会责任的实践和现实意义出发，讲述了中央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和中央企业实现其功能价值的内在联系。进而，从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内涵、演变过程及现实意义三个维度介绍了我国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基本情况和背景。接下来，简要介绍了当前我国在评价中央企业功能价值方面已有的实践，并以国内外市场中存在的其他与功能价值相关的概念有关的评价体系为对比，对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当前存在的特点进行了分析。在上述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归纳阐释了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当前可能存在的关键问题。最后，坚持问题导向，提出了尝试解决当前问题，促进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快速发展的政策建议。
一、中央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实践及意义
国务院国资委《关于新时代中央企业高标准履行社会责任的指导意见》指出新时代中央企业高标准履行社会责任以夯实企业高质量发展根基、增强服务经济社会发展能力、提升服务人民美好生活水平以及培育国际竞争合作新优势为目标，推动中央企业未来履行社会责任进一步发展，进一步突出中央企业在国家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功能价值。
（一）中央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具体实践
首先，在夯实企业高质量发展根基方面，中央企业应力图做到依法合规诚信经营、不断增加优质供给、筑牢安全应急防线、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四方面具体内容。中央企业主动模范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积极践行商业道德、社会公德和行业准则，推动知识产权保护，不断提升商业信誉，以引领的姿态在全社会营造公平竞争的营商环境。中央企业应始终聚焦于其主业和实业，始终着力创新以实现产品和服务供给的不断升级，提升品牌价值和竞争力。“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央企应将安全意识落实于运营管理的全流程，为全社会其他行业树立榜样模范。在员工权利保障方面，央企也应该进一步建立健全从招聘录用到福利待遇的全流程职工合法权益保障体系，持续推进民主管理、科学管理。
第二，在增强服务经济社会发展能力方面，中央企业大力推进科技创新，打造一系列科技创新平台，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此外，中央企业着力强化产业引领，不断调整产业布局结构，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最后，中央企业始终为国民经济发展提供有力的安全支撑，从原材料到能源、交通、通信等基础运营管理，从煤电油气到产业链供应链安全，中央企业始终发挥重要的托底保障作用。
第三，在提升服务人民美好生活水平方面，中央企业加快推进绿色发展，统筹产业结构调整、污染治理、生态保护、应对气候变化，加快绿色低碳转型发展，积极推进双碳目标，参与气候问题全球治理，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此外，中央企业还深度参与乡村全面振兴和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整合资源，完成各类帮扶任务，助力边远地区、民族地区、革命老区脱贫脱困，乡村振兴。最后，中央企业始终积极服务民生事业，稳就业，参与公益慈善事业发展，关心社会弱势群体，促进其实现自身发展。
第四，在培育国际竞争合作新优势方面，中央企业有资源有能力可以有效开展企业社会责任的海外履行，可以通过自身资源一方面参与国际合作发展战略，另一方面积极参与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发展国家战略。中央企业可以积极推动自身环境、社会及公司治理（ESG）与国际接轨，为全球ESG体系建设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力量。在这一过程中也会带动国内其他经济实体，促进整个经济社会运行过程中的可持续性逐步提高。
（二）中央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意义
中央企业在社会责任履行中创造了经济和功能价值，对高质量履行责任有积极影响。具体而言，第一，引领作用。依法经营，提升信誉，树立榜样，促进公平竞争。第二，创新驱动。聚焦主业，推动创新，增强品牌竞争力，注入经济活力。第三，安全保障。高安全管理标准，示范全行业，提升安全管理水平。第四，员工关怀。保障职工权益，构建和谐劳动关系，提高员工满意度和忠诚度。第五，科技创新。投入科研，推动产学研融合，促进科技创新，助力科技进步和产业升级。第六，产业引领。调整布局，发展新兴产业，支撑经济高质量发展，指引产业链发展。第七，绿色发展。推动绿色转型，参与双碳目标，展现环保和可持续发展承诺。第八，共同富裕。参与乡村振兴、区域发展、公益慈善，促进社会均衡发展。第九，国际合作。国际舞台上履行责任，推动ESG与国际接轨，贡献全球可持续发展。第十，社会稳定。保障民生、稳就业、关心弱势群体，促进社会稳定和谐。
二、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内涵及演变过程
（一）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内涵
1.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经济属性
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经济属性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第一，中央企业提供关键领域的基本产品和服务，确保质量与稳定性。第二，中央企业作为国家战略执行者，引领科技创新。第三，中央企业集中国有资本，带动国民经济产业布局和调整。第四，中央企业带动公有和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第五，中央企业提升国际影响力与竞争力，应对全球竞争。
2.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政治属性
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政治属性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第一，宏观调控。中央企业作为“稳定器”和“压舱石”，中央企业在宏观经济调控中确保政策一致性，利用其资源和技术优势执行国家宏观政策。第二，保障国家安全。在全球市场竞争中，中央企业保护国家安全，影响就业和税收，提升公共服务和安全保障能力。第三，全球市场治理。面对全球市场治理失灵和贸易冲突，中央企业在技术创新和海外市场发展中承担重任，尤其在关键领域如石油、电力、航空等，应对挑战，发挥其规模和资源优势。
3.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社会属性
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社会属性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
第一，提供公共产品。中央企业参与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推动公共服务普惠化和均衡化。第二，就业保障。中央企业吸纳就业，培养人才，稳定社会保障资金供应。第三，共同富裕。中央企业根据党的二十大报告，解决人民关切问题，提高公共服务水平，推进共同富裕。第四，生态环境保护。中央企业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二）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现实意义
中央企业要更加注重提升增加值、功能价值、经济增加值、战略性新兴产业收入和增加值占比以及品牌价值五个方面的价值。作为国民经济的“顶梁柱”，中央企业肩负着经济、政治、社会三重责任，在积极落实重大投资、重大项目建设和稳住经济大盘等方面发挥了“压舱石”作用。切实推动中央企业增加值和功能价值全面协调发展，有利于中央企业进一步树立正确的发展观、绩效观，一方面通过增加值的增长，继续提高中央企业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度，另一方面通过强化中央企业的战略意识和功能导向，切实推动重要企业功能价值的增长，为中央企业更好地发挥战略支撑作用夯实基础。
三、我国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研究进展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中央企业在全球经济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不仅推动经济增长，还承担着国家战略执行、地区开发、项目投资等重要职责。这些企业在经济领域之外创造了巨大的功能价值，超越了传统的经济价值。
为了全面评估中央企业的贡献，中国正在逐步完善功能价值评价体系。这一体系不仅关注经济效益，还涵盖了社会责任、ESG绩效等多个维度。评价体系的建立有助于监管者全面评估企业绩效，向公众披露企业绩效信息，同时推动企业自我提升，创造更多价值。
目前，中国对中央企业功能价值的评估主要分为五个部分：直接监管部门的业绩考核、重点行动项目的专项考核、国家战略绩效评价、科研机构对社会责任和ESG绩效的评估，以及私营和社会第三方对企业社会责任、ESG绩效的评估。这些评估提供了多角度的视角，为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的构建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全球范围内，ESG和CSR评价体系与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的构建具有高度相关性。尽管国际ESG评级体系较为成熟，但当前的评级多以等级方式呈现，无法具体体现企业为环境和社会所贡献的外部价值和成本，不能完全衡量企业的风险和机遇。因此，中国在构建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时，既要借鉴国际评价体系的方法论，也要结合中央企业的实际情况，构建一个更加丰富和完善的评价体系。
中央企业作为国民经济的“压舱石”和“稳定器”，其利益相关者不仅包括投资者，还包括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因此，中央企业的功能价值评价体系需要超越ESG三个维度，全面反映企业对国家和社会的贡献。这一体系的建立，将有助于更好地评估中央企业的功能价值，推动其在全球经济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四、当前中央企业功能价值评价体系存在的问题
第一，维度广泛但系统性不足，完整体系尚未构建，评价维度广泛但缺乏系统性，导致评价混乱，影响有效评价体系的构建。第二，非经济价值和成本被低估，需要完善产出和投入体系，特别是对承担成本的评价。第三，行业差异未充分体现，不同行业中央企业资源和优势不同，需制定可跨行业比较的评价体系。第四，非经济价值和成本被低估，缺乏有效的货币化和量化方法，导致非经济价值和成本核算不足。第五，企业差异性问题，不同企业在资源禀赋、实现功能价值的渠道和战略选择上存在差异，需在评价体系中体现。第六，数据核算区分度不足，非经济价值和成本核算需区分，避免偏差，确保评价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五、针对问题的对策
（一）构建横纵结合、立体完整的功能价值评价体系
第一，细化评价指标。详细分类评价指标，增强系统性和全面性。第二，完善评估体系。建立全面成本体系，发展投入（成本）体系，实现完整的价值评估链条，并推动货币化或量化评估。第三，定制化评价。根据行业特点设计评价指标，为不同行业定制功能价值评价体系。第四，提升量化和监督，加强人才培养，提高量化评估能力，确保评价体系有效实施。
（二）推动功能价值核算货币化进程
第一，货币化和量化研究。增加资金投入，深入研究货币化和量化方法，总结成功案例。第二，非经济价值和成本评价。扩大数据来源，创新评估方法，如社会成本-效益分析，以全面核算非经济价值和成本。第三、全面评价功能价值。综合国家战略、国际竞争等多维度因素，建立包含经济与非经济价值和成本的评价框架。
（三）“一企一策”，构建客观立体的功能价值评价体系
第一，差异化评价体系。根据行业特点和资源禀赋定制评价指标，采用差异化评价方法，确保客观性。第二，考虑战略层面差异。对多样化战略企业进行全面评估，对专一化战略企业进行重点评估。第三，权衡功能价值创造行为。合理分配评价权重，全面反映企业贡献，定期调整评价体系以适应变化。
（四）微观价值与成本核算区分与宏观评价体系构建
首先，建立差异化的核算模式。针对非经济属性价值和成本核算的差异，制定核算标准和方法，准确反映企业实际贡献和成本。第二，强化微观数据核算。加强数据采集和整理，确保数据准确性和完整性，精细化评估企业价值贡献和成本支出，为宏观评价提供数据基础。第三，建立完善评价机制。设立独立评价机构，确保评价客观中立，吸纳多方参与，保证评价过程公正透明。
卜茂亮，南京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