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我国当前经济换档、投资减速的新常态阶段，技术改造投资空间大、见效快，是经济转型期夯实产业基础、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重要途径。当前我国技改投入强度较低的原因，一是企业积累薄弱，二是政策扶持力度不够，三是缺乏平台。从扩大政策覆盖范围，税收和金融支持，降低设备更新门槛等方面提出政策建议。
本文共3914字，阅读约需8分钟。
文/陈长江
近年来，我国技术改造投资规模稳步增长，占工业投资比重呈现一定上升趋势，如图1。但是相对于同等发展阶段的其他国家以及我国当前发展现实而言，技术改造投资仍显得不足。
图1 我国技术改造投资占工业投资比重
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投资是成功实现追赶国家——如日本、韩国等的重要经验，也是当前我国应对经济增速下行、生产要素成本上升、生产率过快减速等问题的重要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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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投资对我国新常态阶段的重要意义
（一）技术改造投资是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国家的重要经验。二战后六十多年来，只有13个国家和地区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其中日本、韩国、新加坡是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典型。以日本上世纪70年代为例，1971年在遭遇增长和投资的断崖式下滑之后，日本政府陆续出台了大力度的产业技术改造支持政策，不仅一定程度上稳定了投资增速，而且较大幅度的提高了生产率，从而提升了日本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整个70年代，日本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投资大幅增长，占工业投资比重达到80%左右。1970年日本劳动生产率为美国的64%，1979年达到91%，是战后增长最快的一个时期。韩国和台湾地区在上世纪80、90年代发展阶段转换期的技术改造投资均在65%以上。事实上，不仅是追赶型经济体强调技术改造投资，1947—1978年期间美国技术改造投资占总投资比重达到年均69%，西欧国家20世纪50年代则大多超过50%。
（二）技术改造是产业升级的重要支撑。2000年之后，我国产业技术效率开始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产业内部技术先进企业和技术落后企业之间的技术差距越来越大，技术结构迅速由“鲫鱼型”转变为“带鱼型”。据第三次全国工业普查数据，我国机械制造业中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主要装备水平达到国际水平仅占3.2%，国内先进水平的占10.9%，国内一般水平的占54.6%，国内落后水平必须淘汰的占31.3%。倘若能以一般水平和落后水平企业为对象来进行技术改造升级，不仅仅投资效应和劳动生产率提升效应非常巨大，而且有助于形成更加健康的产业技术结构，从而推动产业先进部门的升级。
（三）技术改造升级是当前阶段提升劳动生产率的最有效途径。能否实现劳动生产率的可持续提升是决定我国实现GDP可持续增长的基础性因素。要提升企业的劳动生产率，通过资本规模化扩张途径显然已经没有太多的空间（受到资本报酬递减规律制约），而通过自主创新途径则见效较慢（自主创新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无法应对当前要素成本上升、投资加速下滑等短期挑战。通过存量资本的技术改造则具有空间大、见效快的特点。技术改造和设备投资一方面提升了企业的技术水平，另外一方面提高了企业人均资本水平，从而从两个方面提高了企业劳动生产率水平，降低了单位产品成本。
（四）技术改造升级是提升产业创新能力的需要。（1）产业自主创新需要建立在大规模的先进产业资本基础上。如果一个产业中大多数企业都处于技术装备较为落后的水平，只有少数技术先进的企业，那么这些相对先进的企业不仅创新动力不足，而且由于缺乏创新协同和规模性，自主创新很难有效推进；（2）日本等转型国家经验表明，经济转型期技术改造是自主技术创新的重要源泉，企业大量的创新成果都是在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中获得的。如果企业技术改造投入强度过低，就容易造成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不足。
（五）技术改造升级有助于内需驱动增长模式形成。通过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来提高劳动生产率，扩大了劳动者工资收入增长的空间，另一方面也使得企业增加高技能和高收入水平工作岗位的需求，这两种作用机制的叠加效应，会促使中国消费需求结构的升级以及中产阶层扩张，最终加快内需驱动发展模式的形成。
2
当前我国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升级面临的困境
当前我国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的薄弱环节主要是传统企业，导致我国传统企业技术改造投入强度较低的原因包括：
（一）企业自身积累薄弱。传统行业通常中小企业数量较多，技术力量薄弱，除少数规模较大的品牌企业外，大部分中小企业无能力进行技术改造。尤其是在一些长期低价竞争的行业，例如农产品加工、纺织服装等行业。加上近年外贸出口疲软、生产要素成本大幅上涨的情况下，企业利润率呈现持续下降态势。企业积累微弱直接限制了企业的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能力。
（二）政策支持力度不够。一是政策侧重对技术供给方的支持，对技术需求方的支持不足。大多数传统企业的技术升级只需要采用相对先进技术，而不是进行前沿技术创新。传统企业采用先进技术的限制因素，主要来自于金融信贷以及利润预期，也存在人力资本不足的制约。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及设备升级所需资金量大、资金回收周期长，很难获得金融信贷支持。近年的“去杠杆”政策进一步抑制了传统企业技术改造的信贷需求；二是侧重于财政补贴政策，税收和金融政策扶持不足。目前的扶持政策侧重于财政补贴，财政政策一般具有较强的选择性特征，主要集中在那些能体现政绩的大企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此外，财政补贴会形成许多“关系套利”，导致很多企业靠寻租而不是靠技术改造获得补贴。税收扶持政策更具普遍性的特征，更有助于中小企业的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目前的金融支持政策也主要针对大企业，缺乏适合中小企业的政策；三是政策偏重大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中小企业受到忽略。当前存在过度强调战略新兴和高新技术产业的技术创新而忽略传统产业技术升级的倾向，对传统产业中的大量中小企业技术升级更是重视不足。不管是国家层面的扶持政策（如2012年《国务院关于促进企业技术改造的指导意见》），还是各省市的扶持政策，都强调对“世界前沿”、“国际先进”、“产业龙头企业”扶持，缺少对中小企业的关注。
（三）共性技术和设备供应不足。传统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需求通常零散而个性化，加上行业共性技术平台缺失，大的设备商或者技术供应商不愿意做中小企业的零散业务。此外，国内针对传统产业中小企业的工艺改造及其工程化研究也相对滞后。因此传统产业升级通常难以得到必要的平台支持。
近年随着我国经济换挡，企业对市场信心减弱进一步削弱了企业技改的需求。当然，其他影响民间投资的因素也都影响传统产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包括国有部门扩张的挤出效应、经营环境恶化、房地产膨胀的扭曲效应等。
3
支持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的政策建议
推动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主要应从企业技术改造的金融信贷约束和利润预期约束出发，政府引导，企业主导，多方面降低传统企业技术改造成本，增强企业对未来利润的预期。同时也要大力减少房地产扭曲效应、公共投资挤出效应、制度交易成本等因素对实体企业投资的影响，要使得企业投资报酬结构围绕技术进步和升级展开。
（一）扩大财政补贴扶持政策涵盖的范围。一是扶持环节上要扩大，要着眼于整体。要从支持单个技术改造项目为主转向产业链升级出发的整体性辅助，从资助个别企业技术改造为主转向支持企业技术扩散中心和公共服务平台的建设。对企业工艺流程改进、采用新软件改造现有装备，也可给予一定补助；二是扶持对象上要扩大，要具有普惠特征。我国传统产业中的中小企业较多，企业技改内容层次偏低，受技改项目额度和技改资助项目偏向新兴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的限制，难以申请到技改补贴政策资金支持。因此扶持政策应对中小企业的技术改造特征予以专门考虑。
（二）加大税收政策的技改支持力度。切实落实和强化现有的增值税抵扣、加速折旧、固定资产税减免、专用设备税减免、技术转让税减免、进口设备关税减免、重大技术装备进口零部件原材料免税、合同能源管理免税等技术改造税收优惠政策。对采用新技术新设备的企业给予优惠特别折旧，并免征固定资产税；企业若封存和淘汰落后设备，在进行新的投资时，按比例予以优先或优惠贷款或采取特别折旧率，或者直接给予一定的资金补偿；对于特定行业中使用达到一定年限以已经达不到精度的生产设备，加收惩罚性税收。
（三）创新金融政策对技改和设备升级的支持。一是着力降低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的融资成本。要加大实体经济的杠杆率而不是“去杠杆”。通过信贷支持创新，国有政策性银行与商业银行合作，降低企业技术升级改造资金成本。例如，日本开发银行对企业购置先进设备和技术, 实行低利率、长周期的信贷, 最高提供30%融资比率，剩下由商业银行融资，可以参考；二是成立技术升级融资的政策性担保机构。鉴于银行在经济减速通常会对民企尤其是中小民企“惜贷”甚至“抽贷”（例如，近年“去杠杆”大刀通常首先降落在民营企业头上），政府可成立民企政策性担保机构，为传统制造业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提供融资担保；三是扩大企业技术改造直接融资规模，鼓励银行为企业技术改造提供购买设备的买方信贷和卖方信贷，引导投资基金和风险投资参与技术改造项目；四是完善融资租赁政策。当前融资租赁的门槛普遍比较高，很多中小企业难以企及。进一步鼓励金融机构创新融资租赁政策，提供适合中小企业技术改造的融资租赁产品，根据技术改造资金回收周期长的特点来设计融资租赁条款；五是要推动企业技术改造融资的制度创新。健全融资担保、风险补偿等激励机制，充分利用股权质押、信用放款等创新产品，为技术改造项目提供信贷支持，甚至支持中小企业为技术改造发行债券，鼓励企业利用众创、众包、众扶、众筹等支撑平台进行融资。
（四）多方面降低企业设备更新的门槛。一是加强行业共性技改和设备升级需求调研，建立行业关键共性技术改造目录，将中小企业零散技改需求成批次解决，从而降低成本；二是加强共性技术研究开发的组织。如加快研制适用中小企业的节能减排技术装备，降低企业改造的前期成本，提高技术的供应能力。
（五）提高产品质量标准和环境标准推动传统企业技术设备升级。除了有鼓励政策，还应该有约束性机制。建立更高更严格的产品质量标准、劳动保护标准和环境标准，推动企业技术升级，淘汰不达标企业。
作者简介：
陈长江，江苏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南通大学江苏沿海沿江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博士。研究方向：经济转型与全要素生产率。
本文共3914字，阅读约需8分钟。
文/陈长江
近年来，我国技术改造投资规模稳步增长，占工业投资比重呈现一定上升趋势，如图1。但是相对于同等发展阶段的其他国家以及我国当前发展现实而言，技术改造投资仍显得不足。
图1 我国技术改造投资占工业投资比重
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投资是成功实现追赶国家——如日本、韩国等的重要经验，也是当前我国应对经济增速下行、生产要素成本上升、生产率过快减速等问题的重要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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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投资对我国新常态阶段的重要意义
（一）技术改造投资是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国家的重要经验。二战后六十多年来，只有13个国家和地区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其中日本、韩国、新加坡是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典型。以日本上世纪70年代为例，1971年在遭遇增长和投资的断崖式下滑之后，日本政府陆续出台了大力度的产业技术改造支持政策，不仅一定程度上稳定了投资增速，而且较大幅度的提高了生产率，从而提升了日本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整个70年代，日本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投资大幅增长，占工业投资比重达到80%左右。1970年日本劳动生产率为美国的64%，1979年达到91%，是战后增长最快的一个时期。韩国和台湾地区在上世纪80、90年代发展阶段转换期的技术改造投资均在65%以上。事实上，不仅是追赶型经济体强调技术改造投资，1947—1978年期间美国技术改造投资占总投资比重达到年均69%，西欧国家20世纪50年代则大多超过50%。
（二）技术改造是产业升级的重要支撑。2000年之后，我国产业技术效率开始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产业内部技术先进企业和技术落后企业之间的技术差距越来越大，技术结构迅速由“鲫鱼型”转变为“带鱼型”。据第三次全国工业普查数据，我国机械制造业中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主要装备水平达到国际水平仅占3.2%，国内先进水平的占10.9%，国内一般水平的占54.6%，国内落后水平必须淘汰的占31.3%。倘若能以一般水平和落后水平企业为对象来进行技术改造升级，不仅仅投资效应和劳动生产率提升效应非常巨大，而且有助于形成更加健康的产业技术结构，从而推动产业先进部门的升级。
（三）技术改造升级是当前阶段提升劳动生产率的最有效途径。能否实现劳动生产率的可持续提升是决定我国实现GDP可持续增长的基础性因素。要提升企业的劳动生产率，通过资本规模化扩张途径显然已经没有太多的空间（受到资本报酬递减规律制约），而通过自主创新途径则见效较慢（自主创新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无法应对当前要素成本上升、投资加速下滑等短期挑战。通过存量资本的技术改造则具有空间大、见效快的特点。技术改造和设备投资一方面提升了企业的技术水平，另外一方面提高了企业人均资本水平，从而从两个方面提高了企业劳动生产率水平，降低了单位产品成本。
（四）技术改造升级是提升产业创新能力的需要。（1）产业自主创新需要建立在大规模的先进产业资本基础上。如果一个产业中大多数企业都处于技术装备较为落后的水平，只有少数技术先进的企业，那么这些相对先进的企业不仅创新动力不足，而且由于缺乏创新协同和规模性，自主创新很难有效推进；（2）日本等转型国家经验表明，经济转型期技术改造是自主技术创新的重要源泉，企业大量的创新成果都是在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中获得的。如果企业技术改造投入强度过低，就容易造成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不足。
（五）技术改造升级有助于内需驱动增长模式形成。通过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来提高劳动生产率，扩大了劳动者工资收入增长的空间，另一方面也使得企业增加高技能和高收入水平工作岗位的需求，这两种作用机制的叠加效应，会促使中国消费需求结构的升级以及中产阶层扩张，最终加快内需驱动发展模式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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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我国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升级面临的困境
当前我国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的薄弱环节主要是传统企业，导致我国传统企业技术改造投入强度较低的原因包括：
（一）企业自身积累薄弱。传统行业通常中小企业数量较多，技术力量薄弱，除少数规模较大的品牌企业外，大部分中小企业无能力进行技术改造。尤其是在一些长期低价竞争的行业，例如农产品加工、纺织服装等行业。加上近年外贸出口疲软、生产要素成本大幅上涨的情况下，企业利润率呈现持续下降态势。企业积累微弱直接限制了企业的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能力。
（二）政策支持力度不够。一是政策侧重对技术供给方的支持，对技术需求方的支持不足。大多数传统企业的技术升级只需要采用相对先进技术，而不是进行前沿技术创新。传统企业采用先进技术的限制因素，主要来自于金融信贷以及利润预期，也存在人力资本不足的制约。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及设备升级所需资金量大、资金回收周期长，很难获得金融信贷支持。近年的“去杠杆”政策进一步抑制了传统企业技术改造的信贷需求；二是侧重于财政补贴政策，税收和金融政策扶持不足。目前的扶持政策侧重于财政补贴，财政政策一般具有较强的选择性特征，主要集中在那些能体现政绩的大企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此外，财政补贴会形成许多“关系套利”，导致很多企业靠寻租而不是靠技术改造获得补贴。税收扶持政策更具普遍性的特征，更有助于中小企业的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目前的金融支持政策也主要针对大企业，缺乏适合中小企业的政策；三是政策偏重大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中小企业受到忽略。当前存在过度强调战略新兴和高新技术产业的技术创新而忽略传统产业技术升级的倾向，对传统产业中的大量中小企业技术升级更是重视不足。不管是国家层面的扶持政策（如2012年《国务院关于促进企业技术改造的指导意见》），还是各省市的扶持政策，都强调对“世界前沿”、“国际先进”、“产业龙头企业”扶持，缺少对中小企业的关注。
（三）共性技术和设备供应不足。传统中小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需求通常零散而个性化，加上行业共性技术平台缺失，大的设备商或者技术供应商不愿意做中小企业的零散业务。此外，国内针对传统产业中小企业的工艺改造及其工程化研究也相对滞后。因此传统产业升级通常难以得到必要的平台支持。
近年随着我国经济换挡，企业对市场信心减弱进一步削弱了企业技改的需求。当然，其他影响民间投资的因素也都影响传统产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包括国有部门扩张的挤出效应、经营环境恶化、房地产膨胀的扭曲效应等。
3
支持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的政策建议
推动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主要应从企业技术改造的金融信贷约束和利润预期约束出发，政府引导，企业主导，多方面降低传统企业技术改造成本，增强企业对未来利润的预期。同时也要大力减少房地产扭曲效应、公共投资挤出效应、制度交易成本等因素对实体企业投资的影响，要使得企业投资报酬结构围绕技术进步和升级展开。
（一）扩大财政补贴扶持政策涵盖的范围。一是扶持环节上要扩大，要着眼于整体。要从支持单个技术改造项目为主转向产业链升级出发的整体性辅助，从资助个别企业技术改造为主转向支持企业技术扩散中心和公共服务平台的建设。对企业工艺流程改进、采用新软件改造现有装备，也可给予一定补助；二是扶持对象上要扩大，要具有普惠特征。我国传统产业中的中小企业较多，企业技改内容层次偏低，受技改项目额度和技改资助项目偏向新兴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的限制，难以申请到技改补贴政策资金支持。因此扶持政策应对中小企业的技术改造特征予以专门考虑。
（二）加大税收政策的技改支持力度。切实落实和强化现有的增值税抵扣、加速折旧、固定资产税减免、专用设备税减免、技术转让税减免、进口设备关税减免、重大技术装备进口零部件原材料免税、合同能源管理免税等技术改造税收优惠政策。对采用新技术新设备的企业给予优惠特别折旧，并免征固定资产税；企业若封存和淘汰落后设备，在进行新的投资时，按比例予以优先或优惠贷款或采取特别折旧率，或者直接给予一定的资金补偿；对于特定行业中使用达到一定年限以已经达不到精度的生产设备，加收惩罚性税收。
（三）创新金融政策对技改和设备升级的支持。一是着力降低传统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的融资成本。要加大实体经济的杠杆率而不是“去杠杆”。通过信贷支持创新，国有政策性银行与商业银行合作，降低企业技术升级改造资金成本。例如，日本开发银行对企业购置先进设备和技术, 实行低利率、长周期的信贷, 最高提供30%融资比率，剩下由商业银行融资，可以参考；二是成立技术升级融资的政策性担保机构。鉴于银行在经济减速通常会对民企尤其是中小民企“惜贷”甚至“抽贷”（例如，近年“去杠杆”大刀通常首先降落在民营企业头上），政府可成立民企政策性担保机构，为传统制造业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提供融资担保；三是扩大企业技术改造直接融资规模，鼓励银行为企业技术改造提供购买设备的买方信贷和卖方信贷，引导投资基金和风险投资参与技术改造项目；四是完善融资租赁政策。当前融资租赁的门槛普遍比较高，很多中小企业难以企及。进一步鼓励金融机构创新融资租赁政策，提供适合中小企业技术改造的融资租赁产品，根据技术改造资金回收周期长的特点来设计融资租赁条款；五是要推动企业技术改造融资的制度创新。健全融资担保、风险补偿等激励机制，充分利用股权质押、信用放款等创新产品，为技术改造项目提供信贷支持，甚至支持中小企业为技术改造发行债券，鼓励企业利用众创、众包、众扶、众筹等支撑平台进行融资。
（四）多方面降低企业设备更新的门槛。一是加强行业共性技改和设备升级需求调研，建立行业关键共性技术改造目录，将中小企业零散技改需求成批次解决，从而降低成本；二是加强共性技术研究开发的组织。如加快研制适用中小企业的节能减排技术装备，降低企业改造的前期成本，提高技术的供应能力。
（五）提高产品质量标准和环境标准推动传统企业技术设备升级。除了有鼓励政策，还应该有约束性机制。建立更高更严格的产品质量标准、劳动保护标准和环境标准，推动企业技术升级，淘汰不达标企业。
作者简介：
陈长江，江苏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南通大学江苏沿海沿江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博士。研究方向：经济转型与全要素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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