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自成立以来，在刘志彪院长的引领和政、企、学、研各界专家、学者的支持下，始终坚持“热情、专业、理性”理念初衷，以线上讨论和线下研讨相结合的模式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献计献策，相关成果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在建信信托、江苏海美新材料、苏丝股份等单位的热情赞助及社会各界的支持下，第三届长江产经论坛于2019年1月18日在上海市建行大厦顺利举行。本次线下研讨会以“高质量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为主题，全国政、企、学、研各界专家、学者120多人出席会议。作为一次学术研讨会，应广大未能与会专家、学者要求和进一步促进学术交流，我们将现场演讲内容整理后分期推送，欢迎各界专家、学者通过留言方式与我们互通有无。
图片丨范剑勇教授
我想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说，第一个是新经济地理学理论揭示的一体化含义。我本身之前是做新经济地理学，新经济地理学揭示的一体化与产业的分布是有明确的含义的。用到中国的长三角最近最热的理论，即更高质量长三角一体化理论本身所揭示的来说，所揭示的理论公布和现实之间是有差距的，这个隔离跟差距背后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是中国特色的原因，我想花更多的时间阐述，在座的可能比较多的是业界，我谈社会经济的运作可能不擅长，我还是从理论方面阐述一些更好。第二部分我想阐述的就是长三角产业分布、制造业的一些现状。我们在2008年的普查数据里面，从企业的角度来看，每一个企业都是一个点，把点画出来最后我们发现整个长三角的制造业主要是集中在苏州和无锡，还有一部分是常州，整个中国来看实际上也是珠三角和苏州无锡。第三部分就是，在这样一体化的条件下长三角一体化产业往哪里走，上海是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最后一部分可能时间来不及，最近网传最热的就是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的动力何在？是在青浦、嘉善和昆山，最后组成一个新的一体化。
一、新经济地理学理论揭示的一体化含义
首先我们看第一部分，新经济地理学里面所揭示的一体化。
本地市场效应理论，理想状态下一体化增强地区一体化
因为新经济本身就是从运输成本出发，而运输成本反映就是一体化，它对产业也好，对劳动力的工资收入也好，对经济福利水平的影响也好，都主要是在这部分的。它核心的内容从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一个就是本地市场效应。这个本地市场效应假如我是用数字符号来代表的话，（公式）这个求导是大于0的，大于0的意思就是分母分子是我的产业在某一个产业的所有覆盖的区域中，这个产业在某一个区域中产出除以这个产业在所有地区的总和，他的占有率，相当于这个产业的占有率随着每一个区域当中一体化水平的提高——这个一体化可能是交通基础设施，就是我们现在长三角一体化现在做的，也包括制度上的一体化，或者要素流动的障碍去除这样的也是一体化——大于0的意思是我一体化水平的提高，交通设施的改善或者制度壁垒的消除，使某一个地方的产业可能发挥它的规模经济和产业的比较优势，那么使得每一个地区都可能会产生一个专业化分工，就是整个福利水平的提高。这里面放到我们整个长三角的情况来看，最突出的是上海的技术服务、贸易服务、金融服务的范围可能会覆盖到整个区域。然后刚才讲到了江苏苏州制造业、昆山制造业、无锡制造业可能会覆盖到整个区域，生产制造业的产品出口到国外更容易。
中心-外围结构理论下来看
第二个就是从中心外围结构理论来看，随着一体化结构一开始具有优势的产品会有累计效应，越来越累计，所以是上升阶段。上升阶段到后面第二个阶段可能有一个下降，一体化更高水平提高的时候可能会下降，一体化水平高级水平的时候土地没有优势了，我劳动力成本没有优势了，可能会发生扩散，这是一个比较直观的理论。那么这些理论核心的东西就是在这些一体化水平提高以后提高了中心土地的成本，提高了中心佣金的成本，把特色产业作用扩散出来。
一体化增强的机制
这里都是引子一样很直观的理论，但是更重要的一体化对产业的扩散、对收入水平的调动，它的机制是什么？从直观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对于长三角一体化的建设包括长江产业研究也有启发意义。
厂商的中间供应商的选择空间范围扩大，但省内省际高速公路收费限制了供应商空间范围的扩大。
产业集群的三个来源都与运输成本有关，一般控制在50-100公里以内。
作为厂商的角度来看的话厂商在某一个区域总是有中间投入品的供应商，就像上海汽车，总是有中间产品供应商。这个中间产品供应商一般都要求他们分布在一百公里以内，基本上不可能再扩展，上下游中，上游的供应商、中间的供应商有这么一个区域范围的限制。这个限制实际上就是在中国我的感觉有一个运输成本的一个限制，表面上看很多高速公路建起来，但是不出省，都在省内。这在上下游产业链空间上是有一个限制的。
还有一个现在特别像上海这种高端的产业逐渐发展起来，他的产业间的劳动力的池，就是相同的劳动力集中在一起可能会造福于农业，这个产业不一定是完全相同的产业，这个在现在的产业经济的研究中也是非常多的。还有一个不细讲了，主要是他在空间上还是具有很大的现实主义，但是在现在的学术研究中很少看到。就是我空间的距离跟产业集群三个来源之间相结合的研究比较少，这个对产业的分布起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作用。
从有形的、物理的一体化水平呈现增强趋势。明显的一个就是交通基础设施比如高速公路不断建设，第二就是信息技术不断更新，这个大家很容易能看到。
无形的、制度化的一体化没有取得进展。两个原因，一个就是中国所特有的地方政府的保护，所谓的M型的地方政府结构，那么M型的政府结构就是平级的地方政府之间为了争得税收，为了培育GDP而相互争夺。谁对我有利，谁对我GDP增长有利我就使出无所不能的制度措施来。所以说地方政府也是一个企业家。国外的市长到中国访问，谈的就是公共产品服务的精准化技术，而中国市长到国外谈就是一个经济学家、一个企业家。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上次去宁波调研，宁波海曙区政府有一个中国科学院新产业研究院，它培育出来并且中试成功但是没有土地，海曙区政府也无可奈何。同样的手段运用在杭州叫梦想小镇，培育出来的产品拉到宁波去，相互间竞争无所不用其极。
第二个限制的指标就是土地，土地指标之间的限制在中国或者区域之间是很明显的，由于中国特殊土地指标的行政区域的分割，今年的土地指标放到区，区政府根据每一个投资项目的力度产生的潜在GDP来分割，他不会考虑到若干年以后或者下一届政府以后怎么样。
比如现在上海碰到一个情况我觉得很典型，就是上海的工业园区有790个左右，最小的工业园区大概就是0.5平方公里，最大的是几平方公里。这些土地指标真正限制了产业的转型升级，因为像奉贤区招商引资进来，当年来看还可以，但是现在来看完全不适应上海产业结构升级的方向。但是到长三角或者别的地方找没有找到这个样子的土地了，所以就不适合，就没有办法升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即从商业机遇角度来看，所有地方的产业园区转型升级的整合，这个里面其实有很大的机会。
从长三角产业分布来看每一个点都是一个企业，我们画了制造业大概30多个行业，所有的企业，因为我2008年做的是比较全的。每一个企业都有一个地址，我从百度地图上面画出来，长三角画了12个图，这些行业可以明显看出苏州跟无锡、常州部分地区具有很强的优势。长三角制造业的分布落在这样一个区域，就是苏州跟无锡这样的区域，或者部分常州，而不是在钱塘江的南面即绍兴、宁波、杭州这样的区域。
我是画了大概12个图，一共有三十来个行业。其他的行业我都画了都看了，其他行业浙江省的制造业的分布也没有江苏省优势，所以江苏省制造业优势全面压倒浙江省，从企业分布来看。
那么从这个背景下长三角一体化往哪里走？我不知道江苏有没有汽车制造业，但是点都在无锡苏州，这些通用设备、计算机通用设备行业都是一样的，江苏省的制造业具有很强的优势。
这里面我们来看，这里有一个优势，那我们要找它原因是什么。我感觉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你这些发展都是在长江的南面，具有通航优势，特别是无锡和苏州。因为当初在一开始的时候高速公路还没建起来之前，可能是水路很重要，直接出口，到上海，这是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上海到南京的高速公路比上海到杭州的高速公路早开五年，这个五年的优势对产业的分布也是影响很大。这是我的一个感觉，但是没有去认证。
三、一体化条件下，长三角产业往哪里走？
这样一个一体化的条件下长三角的产业往哪个方向走？我们前面M型的地方政府里面，每一个地方政府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那么江苏的小算盘是发展扬子江城市群建设，通过钱塘江的南面，通过地下通道造有轨地铁等基础性建设，把长江南面的企业引导到北面，引导到长江两面。特别是像江阴，他们提出飞地，飞地搞完搞一体化，都是可以通过地下有轨的通道。像上海，现在我们是浦东，那边是浦西，通过基础设施完全带起来了。在钱塘江的南面工业的开发强度是非常强的，我们到各家去调研，我们去看他们的工业开发强度已经达到了70%了，这是什么概念？国家的红线是25%到30%，他根本没有地来招商引资。没有地招商引资的时候，只有在原来的地上通过环保改出去，但是有的企业不愿意走，那就没办法升级了，这是江苏省的小算盘。浙江省的小算盘更大，他通过杭州湾的建设——这样一个宏大的规模。在接下来三年计划投资1.2万亿的投资，想带动浙江省中西部发展，跟江苏省的地方政府意图是差不多的。
最后上海怎么办？所以上海就提到了科技走廊或者提出落实习总书记的长三角更高质量一体化战略。这个一体化战略要符合产业集群的规律，我感觉一定要符合产业集群的规律。这个产业集群的规律是什么？我的总部，我产业的上下游分布的地理空间是有限制的，基本上不会超过100公里，从已有的角度。当然我的信息技术还有高速公路建设更加好的时候，高速公路收费更低的时候，可能会扩展的更远更高，但是基本上是100公里或者多一点的地域范围。这个地域范围从上海角度来看，可能就是往苏州方向，因为苏州现有非常雄厚扎实的产业基础，而不是嘉兴。那么嘉兴怎么走？因为我身为嘉兴人为他们感到担忧，像我回去调研他们说我们县上市公司是12家。我到江阴调研他们上市公司有67家，昆山是101家，昆山上市公司可能包括台湾香港等等。这个差异明显就出来了，我们地图里面也看得出来，整个长三角的制造业都是在苏州和无锡。所以说嘉兴人就提了现在的市长市委书记魄力很大，他自费我要跟你上海造有轨电车，但上海说我没钱，然后嘉兴他说我自己出钱，而且在这么做了，等上海有钱了再还给我们。但是我的感觉，上海的制造业本身已经老早就转移光了，很少。嘉兴的眼光不应仅在上海，更应该还承接苏州的产业，因为苏州的产业高的不得了的。
基于产业集群理论演进的三个阶段来看，长三角一体化对于上海来说，需要形成真正的产业腹地。对上海来说，产业集群理论演进有三个阶段：第一是传统制造业的集群机制；第二是总部经济式的产业集群机制，因为我生产可以放在周边；第三阶段是数字引领+柔性智能制造+全球创新网络产生的集群，这个集群产生的制造业研发水平使全球网络化更加高。在这样的阶段，假如科创板也在上海开创，自贸区也扩区了，然后再搞一个上海市的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再一个如果上海的科创想达到像深圳这样的水平的话，是还缺少一个产业腹地，因为深圳有东莞，上海的产业腹地可能是苏州或者嘉兴，但是嘉兴缺少劳动力的人力资本。
好，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