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研讨:中国经济是否已经见底?

发布时间:2016-11-17 文章来源: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作者:


2016年11月3日发布的10月财新中国制造业PMI录得51.2,比上月回升1.1,为两年来最大增速,且已经连续四个月录得正增长;同时,10月统计局制造业PMI为51.2,比上月上升0.8个百分点,与财新PMI表现高度一致,制造业似乎明显回暖。


针对这一现象,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院长刘志彪教授指出:“中国经济是否已经见底是当下的热点议题。一种观点认为,今年中国经济划出了一个很好的L型增长轨迹,现在PPI转正,CPI也进入2时代,见底迹象明显;另一种观点认为,短期经济下行压力仍在加大,经济见底还言之尚早。”群内专家、学者们也就目前国内经济走势进行预测、判断,并提出针对性对策建议。本期的推文我们整理了来自政、企、学、研各界专家、学者的观点供大家交流,如果你有什么有趣的观点或是希望对文中作者的观点进行补充、评价,都可以在下方给我们留言。

>>观点

刘志彪(长江产经研究院):我对经济形势的主要看法是:经济L型的总体形状已经走出来了,但是L的底在稳增长政策的刺激之后,在四季度后略微翘了一下,之后仍然有继续寻底筑底的趋势。现在:(1)产业下游的房地产、汽车消费等处于高位回落态势;(2)产业链的中游,如发电耗煤量、螺纹钢、水泥、化工原材料、工程机械销量大幅度上升,其价格连续上涨,资本市场对这些产品价格上涨已经有了充分的反映;(3)上游产业,受川普基建计划和中国需求回升的影响,大宗商品尤其是有色金属中的铜、铝、钼、锌的价格大涨,但是美元指数的走强却导致布伦特原油价格下降。

我分析,产业链上游的价格上涨,与前期(10月初房地产调控之前的)的稳增长政策发力有关,基建投资的高增长,带来了对中上游产业链的刺激;但是近期下游的房地产、汽车等销售高位回落的风险,因为传递的时间滞后效应,并没有对目前的中上游产业链产生实质性的压力。因此,今年前三个季度经济的短暂微型复苏,PPI、PMI、CPI虽然有回升趋势,但是随着中央政治局的基调从稳增长转向抑制资产泡沫,以及必然出现的房地产、汽车销量下降,我国经济增长率在明年初中期可能会有所降低,一些经济运行的先行指标会有所回落,但是物价可能仍然会呈惯性上冲。

因此,我判断,如果经济政策仍然延续抑制资产泡沫、控制社会融资总额和信贷投放,明年的经济将会出现轻度的滞胀格局,即经济增长率的降低加上轻度的价格上升。

建议:(1)去产能要有度,这个度就是遵循市场原则,不能下行政指标人为造成价格上涨;(2)做好农产品供应尤其是生猪供应的调控,防止CPI明年迅速回升;(3)适当加大稳增长力度,如中国中等以上城市的机场建设力度,特大城市可以建设2-3个机场。

伊道科(企业家创新俱乐部):我认为,经济并没有实质性的好转。本轮CPI和PPI指数上涨主要是因为前阶段房地产价格上涨带动,也凸显出投资的窘境,先是房地产,再到中游的大宗商品,尤其是钢材,煤炭,最近涨势凶猛,主要还是资本在炒作。个人判断,如果政府再对大宗商品实施打压,下一轮资本的目标就是股市。所以,实体经济没有根本改善的情况下,指数出现回升,必然是资本泡沫引起。

其实,我是做工程的,今年的经济增长很大程度是因为房地产和基础设施投资,到处在建地铁、高铁、机场,比08年的规模还要大,加上上半年房地产投资火热,必然带来生产资料的需求加大,所以,本轮指数上涨还是需求扩大造成。

经济增长的动能还是停留在基础设施投资和房地产,只不过三驾马车变成了两驾,新的动能并没有形成,至少今年还看不出来。

易行健(广外金融学院):我个人觉得潜在增长率下行还没有见底,经济周期应该在筑底过程中。但是到底是底部的左边还是右边或者就刚好是底部这个需要更详尽的数据分析。

刘东皇(江苏理工学院):基于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层面,我认为,近年来投资和出口等传统增长动力乏力,经济增速持续下滑,现在不足七个点,但随着新动力成长,寻求企稳迹象明显。

(1)近年来居民消费需求快速成长,无论从居民消费能力、消费倾向、还是消费环境等方面都得到反映,消费成长增强了经济增长的内生能力。

(2)现在铁路、公路、基础设施得到了极大改善,尽管其作用趋于下降,但基于中国参与全球经济治理和改善民生问题的相关设施投资大有可为。

(3)近年来中国制造出口受阻,中国加快转型升级步伐,推动着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的转变,此外,美国大选后川普可能的战略收缩也将有助于中国以更积极心态推进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步伐,中国外贸的内外部因素将趋于改善。

刘建森(徐工集团):我同意刘老师的看法:中国经济已经触底回升,也许还需要震荡整理一年,但是整体向好。挖掘机是最具代表性的生产工具,是与固定资产投资紧密相关的生产工具,可以把挖掘机的销量作为观察固定资产投资的一个参考指标。今年以挖掘机为代表的工程机械行业表现出复苏,8、9两月单月销量同比增速分别达到44.9%、71.4%,1-9月累计销量同比增长12.8%,10月销量仍旧维持高增长。工程机械今年回暖趋势已基本确定,主要原因有四点:下游固定资产投资增长、去年销量低基数效应、去库存取得效果、国三标准强制实施。其中判断行业回暖的关键在于下游固定资产投资。当然,由于受施工工序的影响,起重机、混凝土机械等其他工程机械的需求与挖掘机相比具有一定滞后性。

另外,我感觉消费是增长的:1、连锁型酒店(如家、锦江之星)的价格在过去三年间已经接近翻番,而且在北京入住率极高;2、中国纺织行业,尤其是衣服鞋帽行业是增长的,价格已经高出欧美品牌在欧美的售价;3、雾霾也挡不住旅游的脚步;4、茅台酒为代表的高档酒销售已经企稳;5、教育、医疗、住房消费更不用说了。因此,感觉中国经济中的消费是增长的。

经济企稳还有一个因素:企业家、政府官员心态逐渐稳定!

何雨(江苏省社科院):我的看法是,增长可能在当前水平进入僵持期,波动性大幅收窄,但平静表面下暗流涌动,调结构让中国产业从价值链低端进入中端、甚至高端。理由:1.消费动能非常健康;2.进出口难以变得更糟;3.投资速度与规模可控;4.迈向中端的动能还是有大量信号显现;5.美帝加码基建,效果可能类似于08年中国之举,中国应该从中受益;6.去产能急迫性有所下降,可以控制节奏,不至于对动能损害过大。

个人倾向于,现阶段不是筑底,而是筑顶,是下一阶段的顶部。现在希望能拉长筑顶时间,维持当前增速5-10年。

速度暂时维稳,但周期恐怕并非底部。英美及西欧政坛巨震,恐怕是其旧经济遭遇瓶颈,要向新经济模式切换的信号。毕竟,上层建筑由经济基础决定,又一定程度滞后于经济基础。巨震,或许才刚刚拉开新周期的帷幕。

孙月平(江苏省委党校):经济增长是否见底,我认为,1.如果是指GDP增长率见底,即中央设定的6.5%,那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如能持续几年就是“筑底”。

2.如果是传统发展模式的终结,经济转型的成功,那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是去产能等基本完成,二是经济增长不再依赖房地产和投资。

3.如果认真搞“三去一降一补”,底部就没到,即便是底部,也只能说是阶段性底部。就像股市,熊市不言底,所谓底部往往是走出底部以后回头看才发现的。

赵顺群(丹阳市发改经信委):经济是否回升提供一点我的思考和丹阳的数据(可能比较微观)。

1、固定资产抵扣可以较好衡量固定资产投资。丹阳今年1~9月固定资产抵扣增长10.5%,说明企业设备投资增加,企业转型加快、投资欲望增强;

2、今年1~9月工业应税销售同比增长8%,去除2015年负增长导致的低基数因素,超过2014年同期,并创同期历史新高;

3、今年1~9月工业用电量同比增长7.68%,超过2014年同期0.8亿千瓦时,创同期历史新高。同时,工业用电幅度增幅小于工业应税销售增幅,说明经济增长的结构也得到优化。我觉得,从丹阳来看,经济已经处于明显的回升期。

施康(香港中文大学):我觉得经济有好转,但是否见底难说。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构变化,政治的不确定性依旧在,投资信心缺乏,另外外部需求也不乐观。从国家层面,依旧看不到非常令人振奋,鼓舞人心的重大政策出台,实体经济依旧在挣扎。即使在非常有活力的温州,大多数企业还在底部,在挣扎。

据中国海关总署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10月,我国纺织品服装出口额为214.60亿美元,环比下降5.73%,同比下降9.28%。其中,纺织品(包括纺织纱线、织物及制品)出口额为85.98亿美元,同比下降6.64%;服装(包括服装及衣着附件)出口额为128.62亿美元,同比下降10.96%。

因此我感觉是短期企稳而已,见底不能说。而且这个企稳,很大程度上是地产的拉动,现在地产降温了,有可能老问题又出来了。你看汇率、股市等前瞻性指标并没有明显起色。明年走势如何,还是看政策取向,当前看,结构性的变化,主要体现在消费上。

方向阳(中国财政杂志社):从经济(我理解为财富的创造)的几大决定因素的趋势看:劳动生产率(稳定或缓慢上升),实体经济资本投入(负面),技术进步(偏正面),制度整合力(包括:生产关系最重要的是收入分配状况,负面;政策面,积极;所有制主要是国有企业,低效率;反腐造成政府不作为;外部环境,负面;以及不确定因素等)。所以综合来看,经济将会继续下行(模糊的主观判断)。

毛丰付(浙江工商大学):从影响长期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看,无论是国际环境、突破性技术变革还是国内人口数量和结构、重大制度性改革都没有发生根本改变,某些因素,比如人口,还有持续走差的趋势,所以长期阶梯型下降的可能性大于L型。那么本轮指标反弹是下跌中继、刺激政策累积效应的可能性更大。

田志刚(南京财经大学):春江水暖鸭先知,经济状况一定程度上与企业的市场活力有关,结合最近调研的几十家企业情况,汇报几点微观感受:

1.战略新型类企业的销售收入企稳,并呈现增长趋势,传统企业(如纺织服装业)还处于发展中的困境;

2.创新升级、技术改造与做大规模相比较,企业认为创新升级最重要,做大规模排在最后,未来经济动力还是在于制度创新与技术创新;

3.企业认为经济(企业)发展的桎梏反而来源于国家规范性政策,加大了企业运行成本,如针对医疗企业产品的多重审批制度,劳动法中工资及社会保险的约束等等。

总体而言,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发展向好,依赖型的企业还在困境中徘徊。税费过重、劳动密集型企业的劳动成本过大、多重审批制度影响了企业复苏与经济发展。

黄敦平(安徽财经大学):谈谈我的观点,不一定正确:从日本、韩国、中国台湾等成功经济体经济发展收敛的规律来看,中国经济增速仍未见底。例如日本经历由高速增长到中高速再到低速三个阶段,1950-1972年为高速增长阶段,增速为9.3%;1973-1990年转为中高速阶段,增速为3.7%,下降幅度较大;1991-2012年增速为1%。此外还有韩国、中国台湾地区经历前两个阶段,其中,韩国也由1961-1996年期间8.02%降到1997-2012年间的4.07%;中国台湾地区也由1952-1994年间8.62%下降到1995-2013年间4.15%。可以看出这三个经济体在由高速降为中高速增长阶段时,增速都减半或更低。

当前,中国经济正由高速增长向中高速增长的转换,中国经济在高速增长阶段1978-2013年间年均增速为9.8%,按照此规律,在中高速阶段,增速将减半甚至更低,所以本人认为当前增速6.7%仍未见底,不远的将来仍将会持续下滑。但国家制定的第一个百年目标:2020年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中央将在十三五期间采取一系列政策措施大力保速6.5%。

综上所述,本人的观点为按照其它成功经济体发展规律来看,中国当前经济增速仍未见底,在不远的将来仍会下降,但为顺利实现第一个百年目标,在十三五期间,我国将采取一系列措施使增速将保持6.5%左右。


杨锐(苏州大学):经济增长的走势判断不了,但是企业对自己的经营状况应该是有信心的。粗糙的理由是,从2015年-2016年,32个主要城市秋季求职平均工资的增长率看,平均增长率15.6%,增长率最高的是厦门达27.19%,最低的是长春为5.3%。

鲁明泓(长江产经智库特约研究员):预测经济要看先行指标,如PMI指数、股票价格、物价指数、企业家信心、消费者信心等。大多数先行指标(包括含多项分指标的PMI指数)从8月开始持续好转,一些基础型的同步指标(如发电量,铁路运输货运量等)等也改善了2-3个月。这些都表明,经济显示出某些企稳、筑底的迹象。

但是有几个比较重要的先行指标还是持平甚至恶化。一个是M2,近几个一直保持在11.6%,持平尚可;另一个是,银行贷款增加数,10月大幅下降,原因是10月初的房地产降温新政;第三个比较重要的是新房开工数,目前手头没有数据,但是10月的新政可能导致开工大幅下降。

经济企稳的健康力量是否会被10月房产刹车扼杀呢?可能要再看2-3个月。对呵护经济企稳的健康力量,有几点建议:

(1)保持M2的平稳供给;

(2)在执行中适度放松对贷款的限制;

(3)督促那些刚刚拿地的企业尽快开工。如果政策拿捏得当,那么经济的底部就在当下;如果10月的刹车行动过火,经济很可能继续下行。

孙国民(南大应用经济学博士后流动站研究员):(1)短期趋势判断:从三季度以来的主要经济指标(如投资、消费、出口、财政收入、规模以上工业产值、销售收入、利润额、新产品产值)、先行指标(工业用电量、企业家信心指数、经营景气指数、物流业景气指数等)等来研判,三季度的指标比一二季度要好,这样的短期趋势可初步判断为中国经济总体有趋稳缓升的迹象,但筑底企稳的动力不强,整个宏观经济形势的复杂严峻性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经济下行压力依然严峻。

(2)从长期趋势判断:中国经济经历了30多年的高速增长后,加上世界主要经济体经济增长整体步入下降通道,中国经济很难独善其身,也正是在这样的国内外宏观经济背景下,中央核心提出了“经济新常态”的概念,其中之一的涵义就包括“经济增速由高速转为中高速发展”。综合目前的内外经济形势,中国经济保持在7%左右的增幅依然具有比较大的难度,未来中国经济在推进改革、释放经济红利、培育新动能、发展新业态的同时,具有一定的保增长的诉求,即通过延长经济较快增长的时间,争取改革、发展的主动,从而为“中国梦”的早日实现、为中国的全面崛起赢得必要的战略机遇期。因此,从长周期来看,中国经济当前的增速有可能是相对较快的增速,未来超越该增速的空间不大,预计有0.5个百分点左右的提升就已相当不错,而具有这样的增幅必须是外需得到较好的改善,或者内需的动力有较大的增强。

(3)对明年的情况判断:一是今年四季度PPI、CPI都有望继续小幅上升,明年有望继续小幅延续这种态势;PMI和企业家经营指数来看,也存在前述类似的情况。二是从外贸情况看,明年外贸的不确定性依然较大,川普上台后,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有加剧的风险,加之美联储加息预期、人民币加入SDR等都会引起汇率波动,影响企业外贸正常报价和结汇。三是从银行信贷情况来看,房地产信贷将趋向紧缩,个人购房信贷识别更加精准,在房地产新政作用下,政策的滞后效应预计在明年释放出来,该行业业绩及从业人员待遇都将有较大幅度的影响,进而影响到GDP的增速;四是国家各种政策导向以及经济新常态下新旧动能转换都在为经济筑底企稳发力,但后续增长的持续动力不强,经济持续缓升的动能有限,明年的经济增速维持今年的增速依然具有极大的挑战,预计国家明年的经济增速依然定在7.0%左右(或者给一个区间),但能容忍全年6.5%左右的增幅。

周小虎(南京理工大学):我的观点是经济已经处于底部,根本逻辑是“利空出尽”。对经济发展的判断不能仅停留在GDP指标上,核心是增长的能力和信心。目标中国增速的下降,不是GDP在7、6的问题,改革30年低于7的不是第一次,关键对增长能力和信心的缺失。底是信心的底。从目前来看,造成增长信心的几类重大利空的不确性都已兑现,地方债、房地产、过剩产能等不确性都大幅度下降,可控性显著增加。我们创新能力提升也为经济底部判断做了保障。

从短期角度来看,中国经济对外依赖度是GDP影响关键,美国、英国等世界的政治变化,都为中国外部市部机会。从管理角度看,企业家信心是前瞻性指标。

我们看到是中国企业创新意愿和能力大幅度提升,政治不确定性也在下降。中国最大问题是政治不确定性。但是,这个问题也可能已经过去。

张建华(发改委TIS规划院):为稳增长,政府正在用各种政策发力,因此明年的增速不会低于今年。但有一个政策空白是,政府的研发政策几乎都是国企和事业单位,对民营企业的研发创新支持不够,97%的民企依靠自有资金。如果大力支持民企技术创新,不仅能加速转型升级,而且能形成新的固定资产,两方面都能促进增长。

邵军(长江产经智库特约研究员):补充一个用工角度的分析。我咨询一位做劳动力市场的企业家,他认为:制造业企业总体用工需求减少,但减少比例比去年减少。需求减少主要是外资制造,部分外迁到东南亚地区。通过过去二年的调整,苏州为代表的长三角地区的制造业用工趋势趋于平稳。创新型企业(移动互联网,大数据)用工增加。技术水平比较高的制造业企业,发展比较平稳。结论:支持“有回暖迹象,但不稳固”。

吴学军(金泉投资):个人看法是国内经济现在已经见底,坏不到哪里去了。从生产端看,我认为国内企业只有国有和私有之分,私有部门对经济形势最敏感,不赚钱了或撑不下去了就直接关门,现实情况就是私有部门早已见底,这个大家在苏南很多工业园区可以见到,而国有部门由于稳增长、维稳需要,僵而不死、大而不倒,现在是去库存筑底这么个过程,还要挣扎一下。从消费端看,新技术、新服务带来的新需求一直在刺激消费,处于良好增长势头。所以,总体就是底部这么一个状况。另外,我关注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在互联网等新兴行业创业的CEO们普遍对中国未来充满希望,他们还在努力拼搏,我觉得这就是未来的希望。

岳中刚(南京邮电大学):经济筑底复苏,必须有新引擎。美国2000年的信息技术,我国2000年的房地产和入世带动的出口,目前沒有新引擎。维持经济增长的房地产也横盘了,明年经济增长可能低于今年。

叶蓁(人民银行):分析宏观数据的反转还是筑底,一定要有可靠的微观事实做支撑,否则只会陷入宏观数据分析游戏。个人觉得需要重点考察的微观事实是企业库存(同样不能看宏观数据),库存高与低并不一定和经济表现相一致,经济好时企业也会增加库存,经济不好时则会被动增加库存,所以还不能完全从宏观库存数据去看,需要仔详细考察库存变动特点,尤其是分行业的库存变动。补充一点相关思考(未验证,不一定对):现在房地产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可能已经进入瓶颈期,其对经济产出的拉动效应在减弱,价格效应在增强,由此经济长期很可能陷入“类滞涨”局面(不能完全和历史上的滞涨相比,可以理解为经济下行和价格上涨趋势并存,与菲利普斯曲线规律不一致或是菲利普斯曲线发生变化)。

颜银根(南京审计大学):(1)现在是筑底还是形成阶段性顶部暂时还不好说。PPI只是小幅度的上升2个月,经济有回暖趋势。两个月的数据无法做出判断,仅仅根据一揽子的指数也无法判断。

(2)去房产化,制造业未必能重新焕发;但不去房产化,制造业一定爬不起来。是底还是新顶,关键看资金能否重回制造业。

(3)另外,我个人认为,中国的消费真的有很大潜力,刺激消费仍然应该是未来几年的主旋律。关键是如何刺激,是否可以考虑盘活二手市场促进消费升级?


林学军(暨南大学):从长期看,中国持久增长的动力在创新驱动。中国有资本实力和人力资源的能力,应当进行制度创新,让人和资本发挥作用,推动中国经济长久持续发展。

我个人认为政府三个重要职能是宏观调控、提供公共产品、收入再分配。当前,还是要实施稳健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有保有压,保是培育新兴产业,加大西部基础设施建设,加快环境保护,污染治理,压是淘汰过剩产能,继续调整产业结构。

孙军(淮海工学院):(1)从短期增长动力来看,汽车和房地产等的生产和销售均已高位回落,去产能、投机等因素使上游行业价格上升,从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下滑而货币仍在高位的情况来看,滞胀局面开始形成。消费增长主要是高房价支撑下的财富效应的释放以及人口红利释放完毕之后收入的快速上升所致。在经济增长动力不足情况下,这些很难能够持续下去。靠政府基础设施的投资拉动很难成为经济增长的动力。原因在于:根据我的测算,ICOR(可以把它近似看作是投资效率)已经达到了历史最低值,资本收益率(ROIC)(白重恩测算)也是历史最低值,若仅靠政府的投资拉动,不要说基础设施本来效率就低,而且因为政府的无效率,使得收益率会更低。因此,根本就无法得出经济已经见底的结论。另外,从债务和杠杆情况看,中国目前债务总额已经超过200万亿,加上政府基础设施投资的无效率,使我国的债务情况岌岌可危,而且债务还会继续累积,尽早化解是当务之急。

(2)从经济增长的动力上来看,目前来看中央政府和居民可以加杠杆,但是中央政府因为要兜底,所以可能性不大。目前,居民杠杆大概在45%左右,仍然具有加杠杆的空间。要注意,居民加杠杆绝不应该是一二线城市加,而应该是三四线城市加,让新型城镇化与三四线去库存相配合加杠杆,可以成为增长的一个驱动力。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兴产业正在崛起,以淘宝为代表的销售快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对传统销售模式的替代。互联网与农业、制造业以及服务业的融合仍然在路上。在其它战略性新兴产业上,虽然有个别突破,但总体仍然较弱。不过要注意的是,战略性新兴产业即使崛起、腾飞,因为创新的特征,也不可能像传统产业潮涌一样,拉动经济的高位增长。

总体来讲,短期来看,经济根本没有见底。从长期来看,经济会再下一个台阶。

另外,还要注意汇率与房价之间的关系问题。假设汇率不变,中国前五大城市的房地产可以买下整个美国。因此,下一步,或者房价得下调或者汇率得继续贬值才能保持平衡。由于汇率快速大幅度贬值不被允许而且也很危险,因此,房价应该会有下调的要求。对于一、二线房价,要密切关注,防止大幅度波动。但应该允许缓慢下行。

政策建议:一是靠基建稳增长,但是增长率没必要如此高,完全可以再慢一点,要防债务风险;

二是汇率与房价要做好平衡,至少一方有一个要缓慢下调,但要防止过度波动;

三是促改革,这其中的关键是国有企业。并不是说让国有企业不姓国,譬如退出房地产行业是否可行?再例如按照十八届三中全会的精神去做是否可行?

四是让新型城镇化与三四线城市相配合,强力推进去库存。

冉玉红(慈铭体检):我认为,中国经济还没有筑底。虽然本轮CPI和PPI指数上涨主要是因为前期实行货币宽松加杠杆,特别是以央企为首的如信达地产、中原地产等有意在一线城市拉高地价来推高房价,以此来解决地方债务,制造恐慌气氛,把大量的资金冻结到房市,防止外汇储备大幅度减少,以及人民币贬值的压力,以此拉动消费价格指数,如今房子限购,过剩的资本没有合适投资去向,利用去产能等题材,在大宗商品,尤其是钢材,煤炭等进行资本炒作拉动PPI指数。我个人判断这些都是短期的,如今政府已经对此行为进行了打压,我想下一轮资本的目标就是进入股市,每天都有公司发行上市,把资金吸引到股市来解决实体经济,换一句话说是解决企业的融资成本。所以,目前实体经济从根本上没有实际改善,虽然指数出现回升,必然是短期资本泡沫引起。例如前期炒作的小米、乐视,以及号称大数据移动医疗的春雨等明星企业,现在都在垂死挣扎!只有真正的科技创新,改变生产模式,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和高额的赋税,房价大幅度下跌(各项成本相应下跌,企业竞争力增强),实体经济才有希望。

崔卫东(蓝鲸咨询):经济触底,缓步回升。本轮经济在2016年第三季度触底。钢材、煤炭、化学品、纺织品、食品加工整体上扬。钢铁、煤炭、化工、纺织等基础行业利润状况好转。9月PPI有负转正,8月CPI触底,逐步进入2区间。

在大家为互联网经济和新兴经济唱赞歌的同时,一批全球化企业运用信息技术、新兴工程技术、新型商业模式得到快速发展,带动了“传统产业”升级换代。比如ZARA创始人阿曼西奥•奥特加的财富连续两年超越比尔·盖茨,优衣库创始人柳井正连续8年力压孙正义。全球企业的示范效应将提振中国传统产业的(特别是传统产业比重较高的江苏和山东)企业家们的信心,推进中国经济增长。用工紧、加班多,已经在江苏沿江城市开发区的企业出现。

不再加码新的刺激政策,用改革和创新调整产业结构,是明智的选择。假定决策者按照这一政策路径,工业经济可能缓慢回升。如果增加新的刺激政策,回升可能很快,反复就会很大。

非常赞成刘志彪教授关于两次全球化的论述。在经济回升过程中,江苏经济需要建第一次全球化(先进制造业)高地、补第二次全球化(现代服务业)短板,而不仅仅是增长率的回升,更要趁回升之机,提高区域(包括江苏)经济增长的质量和全球化水平。

与1998-2003我国经济探底有所区别的是,民营企业竞争性领域的落后产能退出缓慢。当时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比重较高,虽然有国有企业职工下岗分流、集体企业改制,可当时退出一大批企业,产业升级进展比较快。2016年的去产能政策,主要适应国有经济。现在竞争性领域的国有经济比重较低,这些政策效应有限。现在需要经济学家和决策层,一是研究民营企业退出的“救济”政策,比如破产保护、土地厂房转行等政策。二是遏制原材料价格的过快上涨,因不恰当的去产能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的要暂停执行,防止股市、楼市的价格现象在原材料领域重演。三是警惕CPI快速回升到3以上。

宋凌炎(江苏精诚&精缦毛毯):感觉应该现在是底了,现在应该是中国经济的转折点,基本功打得结实,只要整合得好,迅猛发展还是有可能的。

从我所了解的比较有规模的200~300家纺织企业看,纺织行业从10月份开始基本生意都好,因此人民币贬值不一定是坏事,目前看应该对经济稳定有好处。不过,有一个现象是:目前上下游整体供应链产品不足,都在抢货,不知道跟去产能有没有关系。

王洪亮(南京审计大学):个人认为:经济已经企稳。从用电量上看,2016年1-10 月份,全国全社会用电量同比增长约4.8%,增速较去年同期回升4个百分点。而且用量结构改善,例如高耗能行业用电增速总体偏低信息传输,而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等行业用电增速快。从消费价格指数上看,1-10月,中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2.0%,涨幅比去年同期扩大0.6个百分点。

政策建议:未来的改革,还在于政府是否敢于放权。

(1)政府可以放开对教育过多的干预,允许更多的人办大学教育,由谁教?教什么?怎么教?在哪教?都可以放开。就如同放开快递行业一样。快递改变了中国的邮政行业。只要政府敢于放手,同样的故事将发生于教育事业。

(2)医药行业。随着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围绕药品的研发和生产将有很大发展空间。

(3)以互联网产业化、工业智能化、工业一体化为代表,以人工智能、清洁能源、无人控制技术、量子信息技术、虚拟现实为主的全新技术革命还将进一步推动经济增长。政府对这些行业和这些创新给予税收减免,以期在中长期中国经济有更大增长潜力。

史先诚(江苏省金融办):短期有企稳趋势。用书面语是“稳中向好,但稳的基础不牢”。

(1)全球经济仍然低迷,但已好转。国际货运波罗的海指数近一年来首次突破1000点。同时,人民币策略性贬值。这意味着中国净出口对经济的拉动会逐步企稳。

(2)消费对经济拉动勿容质疑。消费升级加快。旅游、餐饮等生活性消费动力强大。文化、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消费稳步增长。

(3)固定资产投资渐稳回升,民企投资意愿回升。

(4)政府稳增长的基建投资继续发力,各类科技、公共服务投资加强。

整体上看,“三去一降一补”的供给侧改革政策落地实施,刨除滞后期应该已经见效。政治环境更加稳定,核心确立、四次全会明确四个全面。可以推断已逐步实现L型拐弯。

微观层面,企业间、地区间分化继续加剧,部分企业和地区还未能企稳,会进一步处于水深火热。

姜彩楼(南京信息工程大学):中国经济前期进入快车道主要在于获得远高于国内水平的要素回报,并获得大量的技术溢出。目前,这种内外“势差”逐渐消失,国内也未在产业和技术上形成新一轮增长动力,长期增长波很难形成。在现有技术水平下,外需总体上较为疲软,国内需求是牵引中国经济增长,甚至产业转型的重要力量。但是这种增长往往随着社会发展阶段性、局部性需求的满足而结束,波动性比较大,难以作为经济见底的界定标准。我国目前已经成长出很多创新程度较高的企业和产品,在国际市场上颇具竞争力,但是这类企业在体量上以相对较小,难以托底宏观经济。应该立足于对我国经济特征的认识,进行差异化的引导:

(1)严格标准建设,在经济增长中强化环境标准、技术标准建设等,提高企业产品供给的质量,创造国内高端市场,倒逼企业技术升级,形成高质量的生产体系。

(2)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高公共服务质量,改善宏观经济运行效率。

(3)开拓培育国内外中高端市场,为国内企业生产中高端产品提供支持,为企业创新提供支撑。

(4)加强对创新型企业的支持,鼓励这些企业突破技术瓶颈,培育增长动力。

夏网生(江苏省商务厅):经济仍在反复筑底期,明年势头稳中走弱,但不是下行,不看好,可看弱。

一是外贸没起色。近两年一直疲软,今年全球贸易增长据估计不到2%!我国可能负增长。这意味着市场份额可能下降!这是趋势性转折?产业向其他新兴体转移加快?专家们找点数据论证下。二是消费明年弱于今年。今年名义消费得益于房市、车市和价格(包括大宗商品价格和CPI),这些因素明年趋弱,新兴消费难担大任,支柱消费短期内难转换。三是投资不会有大改变。市场缺乏投资机会,所以投机骗人的事现在特别多。另外投资的作用在统计核算环节可能夸大了,外贸作用被低估,这两年可以忽略不计。消费的作用增强是此消彼长的结果。

以政策导向看,要强化差别化施策:一是中西部政策以稳增长为主,东部沿海以转型升级为主。又要稳又要调,实质还是稳,结果压指标,结构上没结果。二是调结构政策注重中长期效果,稳增长可以近期政策为主。金融危机以来,调结构的政策摇摆不定,缺乏稳定性和一致性。三是扩大消费上政策少,出台的意见多。在旅游休闲上空间大;大健康方面落实力度加大;互联网+与实体转型政策要协调,不要有失市场公平。

朱新聪(海尔):感觉是经济有筑底回暖迹象。(1)我自己所在的家电行业今年一直不错,当然受房地产、农村市场增长、消费升级、天气等因素影响。(2)消费升级带来的市场机会很大,最近很多隐形市场的家电新产品销售颠覆了我对这个行业的看法,以此类推其他行业机会确实很大,我认为这也是消费升级带来的企业转型,进而促进经济转型。(3)身边的实体企业朋友感觉最坏的已经过去,目前在趋势好转。

陈建军(浙江大学):判断我国经济是否见底,还是要从近几年我国经济增长率逐渐走低的原因开始分析。我认为:第一,从宏观经济视角来看,我国近几年宏观经济指标的下滑,并非是由总需求的萎缩引起,就像一般市场经济危机所显示的那样,而是主要表现为,消费依然坚挺,这表明,消费者对经济前景有信心,这在现代市场经济中是最重要企稳因素。第二,投资也不疲软,有人会说民间投资疲软,但实际上我国的投资向来以国家、政府投资为主要角色,三驾马车中唯一疲软的是出口的下滑,这原因主要在于国际经济环境,以及人民币币值相对上升。我们谈到的经济下行,也就是比以往年间下滑1-2个百分点,6.7%的增长率其实应该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增长速度,并不表示我们遇到了多大的危机。

中国这几年经济增长率的逐年下降,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是产业结构的调整。中国的人均产出已经达到八千至一万美元,产业结构调整也到了一个关键时刻,这几年,至少在沿海地区,我们看到的经济不景气,主要是制造业的问题,到了这个阶段,服务业的增速超过制造业,或者说现代服务业开始替代制造业,成为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是一种必然,在我们看到了很多制造业企业陷入困境时,也应该看到更多的服务业企业在兴起,这一点在浙江表现的特别明显。当一个国家(区域)的经济增长动力从制造业为主转向服务业为主的时候,经济增长速度从高速增长转为中低速增长是很正常。第二,是体制的原因。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受力于各级地方政府的全力推进,近几年,由于体制调整和政策转换,相当部分的地方政府成员对本地区的经济发展采取观望态度,现实中,高层加油门,中层放空挡,基层踩刹车的现象也多少存在,这也会影响中国经济增长的速度0.5至1个百分点。第三、就是国际经济的因素,这也会使中国经济下降一个百分点左右。基于以上分析可见,我国的经济其实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通过从2008年到现在,将近八年的调整,沿海开放地区,特别是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产业结构调整的正面效应已经开始显现出来,至少如浙江、广东等省,产业结构调整已经过了最困难的阶段,经济发展显现向上走的趋势。一般来说,江、浙、广地区是中国经济走向的风向标,种种趋势都表明,明年的中国经济增长状况应该会比今年好。

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中央政府应该采取稳健和中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妥善处理汇市、楼市、股市三者的关系,进一步增加居民收入,同时对2016年的有关经济政策做部分的调整,如放弃以行政手段去产能的政策,更多的调动地方政府和各类企业的积极性,推动目前已经比较明显的经济发展上行趋势。

张月友(南京财经大学):从宏观经济量(PMI)和价(PPI/CPI)看,进入四季度以来,中国经济量价几乎同步进入扩张区间;从微观调研情况看,企业家信心回升。因此,应继续看好中国经济。

张杰(中国人民大学):我认为中国实体经济部门可能还未走出紧缩的压力。当前PPI转正并不牢固,而且第三产业增长动力见顶,消费增速持续下滑,微刺激实为强刺激的扭曲负面作用进一步释放,明年紧缩或停滞概率大,可以从最近的贷款增速变化略知一二。

现在的底是政府强刺激托住的,并非经济新动能已经形成托住的,也非市场力量托住的,因此并不牢靠。如果此轮PPI有负转正,是由类似某些原材料价格上涨带来的要素成本上涨推动的,而非市场供求关系根本性改变造成的,必然难以持续。而且特定原材料价格波动阻碍了去产能工作的推进,会放大明年的负面效应,

沈志强(建信信托):贷款增速下降有多方面原因。一是调控的结果。今年上半年表内外贷款投放比较多,一些商业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其实早就完成投放目标(表内外),进入四季度主要是储备明年项目。二是对急需资金的民营中小企业惜贷。敢放款的政府平台早就完成融资任务(观察江苏省内平台),所以四季度信贷投放放缓很正常。三是监管部门收紧表外融资窗口的结果。今年下半年银监、证监出台多项政策,目的是降杠杆,原先通过券商、基金投放的表外信贷大幅减少。从监管政策、金融机构业务发展目标、实体经济现状来看,四季度信贷投放放缓是很正常的结果。关键要看明年一季度的投放。

个人预计明年一季度信贷投放(统计口径)仍会创新高。原因如下:一是金融机构早投放早收益的心理使然,尤其是国有大行,据了解,一些大行已经根据最新监管要求推出了大资管发展要求,目标指向明年的投放。二是政府债务仍需腾挪,43号出台后,政府平台新增债务受到极大限制,但存量债务的置放不受限制,这里有极大的操作空间。三是PPP项目、政府购买服务项目经过一年的适应期,面临大发展甚至大爆发。金融机构经过一年的准备,已经有了项目、产品储备,这块的增长可预期。

从建设银行最近的一些动向来看,个人认为经济仍在探底过程中。一是参与国有大企业债转股,近期建行与武钢、云锡等大型国企签署了债转股协议,单笔金额均达到100亿左右,目的是降低企业财务成本,帮助企业脱困,以空间换时间。二是对实体经济的投放信心仍显不足。跟审批人沟通,他们仍明显表露对实体经济(尤其是制造业)的担忧。三是房地产金融受调控后,信贷除了投向基建、政府平台外,仍在寻求方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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