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的推文我们对嘉宾们激烈讨论中的精彩发言进行了整理汇总，同时我们也欢迎 未能到场的各界专家、学者们针对您感兴趣的主题，通过留言方式，与我们互通有无。
江静（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秘书长 ）主持研讨会
【专题研讨（一）】产业理论研究
骆祖春（江苏省社科院）：从2008年1季度至2016年1季度江苏及全国上市企业的财报分析来看：第一，江苏经济下行的趋势仍在延续，没有看出创新驱动对经济的主导推升作用。第二，ROE仍在下行，表明改革在企业层面的效果并不明显，或许今后几年或逐步显现，前提是政府和企业能够有效地参与到供给侧结构改革中来。第三，江苏新三板挂牌的优质企业数量多，且以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为主，挂牌企业经营状况较好，融资能力不断增强，但与北京的挂牌企业相比较，还有不小的差距。
对策建议有三条：
（1）破除“要维持中高速增长才能保就业”概念束缚；
（2）给市县产业结构调整提供一个宽松的“窗口期”；
（3）扶持优质企业，扩大新三板市场企业上市数量。
徐琴（江苏省社科院）：江苏的政策对江苏发展的影响，突出表现在区域政策、产业政策、民生政策等方面。
第一，区域政策。拿江苏和浙江来比较，江苏在运用地方自主权和浙江是完全不同的，江苏主要用在干活的权，用的是地方政府自己赤膊上阵，冲在一线的权力，而浙江用的是庇护的权，就是庇护企业和社会的创新能力的权。在上意和民意之间，浙江是民利优先而上意兼顾，江苏往往是上意优先而民利兼顾，江苏应该学习浙江地方政府这种行为逻辑。
第二，产业政策。产业政策应该补需方，而不是补供方。补需方实际上就是在培育市场，补贴终端消费者，还可以促进公平竞争，减少了企业和政府的交易成本和运营成本，防范道德风险问题。
第三，关于民生政策。民生政策现在总的判断是短板，补短板时要明晰，政府要兜底还是全包的问题，政府、市场、社会、资本关系怎么处理的问题以及中央和地方谁买单的问题。江苏要有民利优先、发展优先、民生保底总的原则。
郑江淮（南京大学）：研究全球价值链，有两个主流的方向：国内的研究侧重中国嵌入低端环节的研究，国外学者的研究更多是中国加入价值链，大量的低端产品会冲击其国内的相关产业，造成收入分配两级分化的问题。
西方学者普遍认为，受中国低端商品制造的冲击，会导致国内大量低技能化的劳动力失业。但实际上学者们往往忽视了一个细节，就是在产业结构调整中，高技能劳动力也会重新就业，从事研发、质量提升、新产品创新、新技术转化应用等活动。由于高技能劳动力市场竞争性比较强，随着更多的高技术劳动力的供给和低层劳动力的加入，产品创新和升级速度会加快。反观中国，2008年以后，中国的出口尤其是高端产品的出口始终增长缓慢，这种缓慢的原因并非都是由于低端分工导致。实质上，中国在工业化、城市化的发展机遇期时，西方也同时获得了产品升级、产业结构调整的非常好的一个机遇期，从而使得高端产品竞争力更强，成本更低，获利更多。中国目前要发展高端产品投资、要研发、要知识产权，成本都比较高，在国际市场上缺乏竞争力，实际上中国已经丧失了一个创新发展的机遇期。
陈爱贞（厦门大学）：中国与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决定着中国的自主创新不能走技术引进模仿创新的道路。而应该在与国外企业和机构技术合作的基础上，从以发达国家企业机构为主转向中国企业为主。以汽车行业和高铁行业为例，这两个行业的市场规模需求发展速度非常快，也都是通过技术引进的模式发展起来的，但这两个行业目前技术、自主品牌发展目前是截然不同。这是由于两个行业的市场结构与引进技术的方式不同：汽车行业在全国市场是割裂的，国内竞争性很强，技术引进是以股权的方式，往往被外方掌控，处于劣势地位；而高铁行业是基于全球价值链模式引进，在跟外方谈判时，会处于有利地位，同时，有较好的国内价值链支撑，这种模式更有助于自主创新能力提升。
吴福象（南京大学）：江苏省重化工产业主要在长三角沿江和沿海进行布局，目前，江苏全省有国家级化学工业园4家，省级化学工业园6家，市级化学工业园30多家。
针对资源和能源的利用效率整体偏低、环境污染问题比较严重等问题，江苏重化工业必须：
（1）以国家级和省级开发区为载体，按照产业链优化项目进行空间布局，形成特色化工产业集群。
（2）坚持绿色发展理念，加大节能环保技术、工艺、装备研发和技改力度，根据重化工行业属性和技术生命周期的特点，灵活采取共性的产业扶持政策。
（3）学习和借鉴国外重化工产业发展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强化江苏重化工产业公地的公共投入。
（4）抓住国企分类改革契机，利用资本市场纽带引导企业合理布局，实现规模经营和结构优化。
孙国民（南京大学应用经济学博士后）：产业政策的范畴包括从研发到催生产品诞生、企业在市场上竞争到最终退出市场整个的生命周期。有四个窗口，第一个是技术机会窗口，第二是市场机会窗口，第三是环境机会窗口，第四是政策机会窗口。根据这四个窗口，形成三个失灵，一个市场拥挤效应。第一个是产业化机制失灵：有技术无市场，不能形成产业化；第二个是技术市场失灵：有市场无技术。第三个是环境供给失灵：环境问题形成的供给悲剧。一个市场拥挤效应，是指政府通过产业政策制定，形成一种信号鼓励，通过信号给企业一种明确的指向，可能导致企业一拥而起，导致产能过剩，形成市场拥挤效应。政府要针对这三个失灵和一个拥挤效应，来制定相应的产业政策，要抓住产业政策的着力点，发挥产业政策的有效性和针对性。
巫强（南京大学）：在供给侧改革背景下，制造业去产能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劳动力资源的转移问题。过去是从农业向工业、服务业转移。但当前更加强调制造业劳动力要更好的向服务业转移，也就是劳动力要素在不同行业间的配置问题。
劳动力从制造业向服务业转移可能是有两种力量，一种是推力，就是制造业要去产能，要安置下岗职工，要进行再就业培训等。另一个就是吸力，吸力就是一个行业发展空间要足够的大，要能够去吸纳新增的劳动力，包括过程中间转移过来的劳动力。而第二种力量对于劳动力从服务业吸纳劳动力转移的角度来说更重要，因为如果吸力很好发挥作用的话，推力也可以更好的发挥作用了。从服务业总体的投资总量上看，目前中国还有一个很大的上涨空间。
【专题研讨（二）】企业与产业发展
沈志强（建信信托）：建信信托参与地方政府债务化解途径的实践与思考：（1）1=1。目前国家的地方政府债务还不是很高，通过地方政府债务的腾挪，一方面向平台下财政转移，另一方面以时间换空间，通过这种方法，总量没有变，但比较好的解决了政府的债务问题。
（2）1+N>1。这个主要做增量，我们建信信托在地方政府债务增量上做了一些尝试。①目前跟8个省国资委签订了国有企业改革基金的协议，通过对国有企业增资和管理模式改革的尝试来激发国有企业的活力，提高资本化率，解决政府债务问题。②在十八大以后做了很多的PPP项目，PPP项目主要跟央企做了合作、并成立了产业基金，通过PPP项目的推进实际上也是缓解地方政府债务的一种模式。③最近我们也发现，随着汇率的上升和国家资本的外流，现在我国园区特别是江苏省在吸引外商直接投资上还有很大的欠缺，现在我们在香港设立了子公司，后续还会在海外设立基金以吸引海外资金投到江苏或者园区里面，投过来的资金主要做股权。1+N做法通过提高企业的资本化率来帮助地方政府化解债务。
（3）1-N>1。这个我们做的比较多的就是债转股。建信信托和建行一起启动了“春雨计划”，通过债转股模式来帮助地方政府化解地方债务问题。
为什么建信信托在建行体系里能够这么做呢？①信托是一种投融资平台，银行是做投资、我们是直接融资；②作为建行的子公司，我们现在有一万亿规模，有能力做这个事情；③未来我们发展的方向是配合国家大的战略实现国民经济增长，
经过半年多，我也有点思考：①从江苏来讲，总体江苏债务化解压力不大，从全国来看仍存在债务化解难题，特别是有些地方又爆出来新的债务增长趋势，比如地方政府购买服务的过程中增加了地方政府债务；②明年是PPP和政府债务爆发的一年；③市场化是未来政府化解债务的方向。
宋凌炎（江苏精诚&精缦毛毯）：如何看待民营中国制造？
（1）很多人觉得民营企业就像是野草，通常情况下国家不会去种植野草，但是经常会在需要的时候去收割，甚至有时候是直接拔；因为是野生的，所以有时候听说可以治病就会连根拔起，更不会考虑在生产期或是幼苗期。
（2）成本方面民营企业除了工资，每个月需要额外承担社保及可能出现的过分保护的劳动者工伤赔偿，不仅与国际竞争的压力大，同时造成道德风险。
（3）民营制造业不是生产力发展的绊脚石，对经济发展有一定的贡献，他们不仅为国家交税，也为社会基层人员创造了就业机会，应该对民营企业给予肯定。
（4）民营制造业的生存能力很强，没有贷款会有民间融资；没有高科技资源但是会通过不断实践自主研发；没有很高的文化知识，但是会很用心地经营。
（5）除了几个发达的区域如长三角、珠三角等，其他地方的民营制造企业并不多，我国贫穷的地方还很多。我觉得稳住实体企业就是稳定社会、稳定老百姓。
（6）去产能还是希望结合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在发展较好较稳定的企业中升级创新开发新产品，通过案例分享让落后的企业向发展较好的企业学习，同时检测并淘汰真正意义上的僵尸企业，把资源充分让出来给有需要的创业者。
宋文阁（江苏省国资委）：研究中国经济，从哪个角度都不能忘记国有经济，但现有研究中对国有企业、国有资本研究较少。
（1）国有企业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国有企业“三去一降一补”任重道远。
（2）国有企业的法人制结构，如何把法人制结构与党的领导融合起来、嵌入。
针对格力事件，我谈几点看法：①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国资委是管工资总额的，发工资不是随便发的；②在国有企业中到底是原则第一还是股东第一的问题。③关于混合制改革，现在这个混合制改革喊得很热，但没有多少成功的案例。④业绩考核薪酬体系，关于国有企业的负责人薪酬体系到底多少是合适的。⑥国资运行平台，变化最大的是从过去的管人、管资产、管事到现在的管资本。
代中强（集美大学）：我国企业出口中遭遇的知识产权壁垒：
（1）2003年，华为公司被思科公司起诉，起诉最主要的原因是华为路由器产品的瑕疵跟思科公司的一样。
（2）为什么2003年是一个节点呢。在美国的国际贸易当中，所有出口到美国的产品，一旦侵犯他的知识产权他就会起诉你，这个起诉是从1972年开始的，不过从1972年开始中间经历了3个阶段，其中1972年到1990年主要针对的是日本，从1990年到2000年主要针对的是台湾，从2000年以后主要针对的是中国。
（3）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因为中国的很多企业最喜欢做的就是模仿，所以美国抓住这个弱点，通过这个办法起诉你。
（4）整个案件的特点我们发现，首先是涉案的种类非常广，我们查过HS编码的23类产品中有21类产品涉案，主要是机械产品；其次，报复措施非常缺乏；此外，主要涉案的是专利。
任保全（常州大学）：战略性新兴产业增长质量及演变趋势分析：
（1）很多人用定性的观点发现我国很多产业存在低端化的趋势，我以初始500家上市公司的样本为研究，数据研究发现这种趋势实际上还是非常明显的。
（2）发现政策后1期(2009-2011年)相对于政策前的生产率大幅下滑，是由技术进步率和纯技术效率的大幅降低导致的；而政策后2期(2012-2014年)相对于政策后1期的生产率大幅下滑，却是由规模效率下降所带来的技术效率大幅降低导致的。显然，战略性新兴产业呈现明显的生产率下滑趋势。
（3）这种低端化发展趋势，将导致中国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容易被国际大买家所掌控的GVC治理结构所俘获于GVC低端，这会使得所谓的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沦落为“两头在外”、技术设备依赖国外进口的“新瓶装旧酒”的高新技术产业低端环节制造商，又走进了中国传统制造业低端化发展的怪圈。
崔卫东（蓝鲸咨询）：“传统产业”全球化机遇与战略路径：
（1）江苏与深圳的对比，深圳市委书记说2020年他本土企业有8-10家世界五百强，我说2025年江苏省大概有15-20家世界五百强，从哪里产出呢？我研究的江苏省120家企业当中1000亿以上的8家，其中达标的4家，申报的一家，这一家去年是后退的，退了34位。还有110家百亿企业，其中有20家左右的苏州、无锡企业，他们在300-400亿之间徘徊，这些企业在最近的6-8年时间完全可以过千亿的。
（2）我觉得全球化是一个很好的道路，可以从以下方面做工作：打开企业家的天灵盖（全球视野）、跟上国家战略、制造体系走向高端。
（3）官员如何做：把GNP与GDP作为评判官员的基本政策；地方政府合作；退出资金再投资的优惠政策。
杨锐（苏州大学）：企业创新与城市合作：
（1）重视城市的产业政策，通过城市经济实现供给侧的结构改革。支出法的GDP放入到城市的维度去理解，更加具有增长含义；产业政策有国家、省、市层面，但产业政策最后的落脚点和执行层面一定是城市；产业政策是为了影响企业的生产行为，大多数企业集聚在城市，且生产行为受到城市空间约束。
（2）立足于城市的产业政策，促进城市的及时创新和城市间贸易，调整城市产品供给结构，实现经济增长。支出法GDP放到城市包括两大维度，一种是城市内部三大主体（政府、企业和消费者）的支出，另一种是城市间的纯贸易，这一部分可以刻画城市供给侧的产业结构特征，城市产业政策可以改变这个产业结构特征。
（3）通过产业政策实现城市的及时创新，把进口的产品本地化，满足当地消费者需求特征和支付能力。此外，由于本地化后的生产产品和进口产品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本地化产品要通过城市产业政策实现城市间特别是发展水平相似的之间相互贸易，为本地化产品提供市场。通过及时创新和城市间相互贸易，逐渐实现进口产品的本地替代，形成城市的自我内生增长过程。
周末（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将人口集聚作为南京都市圈提升的核心问题。（1）为什么要考察人口问题对都市圈的影响呢？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这是新常态中的一个问题，新常态是顺应经济规律、应对长期性与根本性经济增长条件变化的举措，在其中人口结构的变化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其次，在之前经济学研究特别是微观经济学研究重很少将人口问题考虑当中，特别是人口对企业影响研究甚少，但实际上人口对这些问题存在较大影响。
（2）我们的研究发现：人口对当地企业的效率有很显著的影响，传导机制主要是由于中间产品的专业化导致的，对南京发展先进制造业来说，由于存在中间产品需要高度的分工，这种分工特别依赖于人口的集聚。
王世文（苏州科技大学）：影响产业转移关键因素的新趋势。
（1）为何研究这个内容：从1.0到4.0，从美国的再工业化，特别是特朗普当选之后的政策变化，微观机理特别是从经济学的利益角度和资源配置角度如何分析？
（2）宝马持续了25个月盈利增长8%；增长最快的不是在德国、而是在美国；宝马的EBT在汽车行业能够达到10%，这个是很高的，为什么是这样一种情况呢？
（3）宝马的生产被媒体称为德国最接近4.0的样本。其中最典型的是在莱比锡的投资；其2005年就开始投资生产，自动化程度高达98%，实现了设计环节的智能化以及生产环节、供应链环节全自动化，他的特点是在4.0环节中代替了平台，带来了流水线的重新分工，多品种、小批量生产等等。
（4）宝马有较强的洞察力。推动了机制创新和风险投资。4.0之后，微笑曲线并不适用于宝马的生产模式，其协同模式不再是链状模式。
（5）没有信息化就不会开启信息全球化，现在的模式下，未来的产业转移、要素和比较利益在哪里？决定因素在哪里？
李刚（南京大学）：产业发展呼唤一流产业智库：
（1）在高端服务业发展过程中，咨询业是整个服务业当中最高端的产业；智库是咨询业中的一个分支，这个分支很重要，可以带动很多的就业机会。我国的智库产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江苏省要高度重视智库产业，不仅要高端智库，还要发展社会智库。
（2）智库发展问题：①很难发展成市场产业，相对比较保守，特别注意政治性，思想不解放很难做智库；②江苏省总是比深圳慢一拍，深圳现在在搞智库产业园，很重要的一个措施是放开“民非”组织的注册，在江苏注册一个民非是非常困难的，这就是智库供给方面的问题。
（3）对江苏而言，虽然智库不是一个很大的产业，但是非常重要。江苏省应该以智库的名义发展一批成规模的咨询业，高度重视咨询业特别是相对弱小的智库产业。
【专题研讨（三）】具体产业的问题与对策
蒋乃华（南通大学）：目前沿海三市发展中没有统一的政策，因为各级政府不是简单的政府，而是竞争主体，有时是沿着行政边界发挥作用，而有时又是替代了整个市场。特别是公共产品的产业政策，它实际上是为产业当中的企业服务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公共产品会因产业发展阶段的不同而呈现非线性的演变。如果公共产品的边界与行政边界重合，就不会出现问题；但是当不重合的时候，就会出现很强的竞争性，造成公共产品供给出现过剩。要实现有效的政策目标，就必须协调好各级政府要素供给手段的运用。
唐启国（南京社科院）：养老产业发展进程中的问题主要在于规模小、发展水平低、不规范。目前养老产业的供给严重滞后于需求，无论从投入还是从市场盈利来说，都远远比不上婴幼儿产业。出现这种情况的深层次原因在于公益性与趋利性之间的矛盾。因此，相应的对策就在于：一要正确处理养老产业的公益性与趋利性的矛盾，构建有利于养老产业发展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二要推进养老产业的融合和集聚发展，降低交易成本，提升交易效率；三要提高社会支持力度，促进养老产业健康快速发展。
周斌（省邮电规划设计院）：现阶段中国经济增长，仍需依靠传统制造业的转型升级和战略新兴产业的持续扩大，这些部门是投资的主要方向，但不能因此认为就不需要互联网+、大数据、特色小镇等一系列新型经济模式。实际上，互联网+、大数据等这些智慧产业已经开启并引领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中国谋求经济新发展必须要抓住这一有利契机。智慧产业对城市经济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依城促产、以产促城、智慧兴企、智慧兴业。
姜彩楼（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我国新能源汽车主要依靠大研究项目、各类补贴推动研发和生产，缺乏健全的创新机制，以及激励创新的机制，要素效率很低，冗余严重。新能源汽车属于耐用消费品，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和绿色消费意识的兴起，国内消费能力提升迅速。但是新能源汽车激励机制缺陷很大，比如政府以整车补贴为主，不仅扭曲了价格机制，还容易诱致“骗补”等不良现象。随着现有补贴不断退出，利用本土市场升级驱动新能源汽车创新具有现实意义。如何链接新能源汽车研发和市场需求？不仅要靠政府采购，而且要对消费者进行激励，通过市场竞争效应促进新能源汽车企业创新。
冉玉红（慈铭体检）：大健康医疗产业从大的方面来进行分类，主要包括健康体检产业、健康保健产业和养老产业。从国内外发展差距来看，大健康产业在我国具有很好的发展前景，但至今为止更多地仍然停留在炒概念、搞虚拟经济方面，发展得并不是很理想。我认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这个行业缺乏“操盘手”，即缺乏高质量的人才；二是社会对这个行业的定位不足。只有解决两个方面的问题，大健康产业才能发展壮大。但在这当中，也面临着市场化竞争和资源整合的难点。此外，专业的医疗设备研发和制造能力也是制约我国大健康产业发展的重要因素。
黄繁华（南京大学）：中国经济的产业发展正在面临重大的外部环境改变。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以来，世界经济面临着持续低迷，而这种低增长态势并不是由周期性因素所造成，而是由结构性问题所引起。经济全球化下世界各国间所引发的利益冲突问题，目前几乎难以看到可以解决的方案，这实际上反映出，不仅结构调整的力量不足，而且引起世界经济震荡的力量正在积聚。比较典型的例子，如英国脱欧。此外，当前世界经济出现了两种新趋势，发达国家“再工业化”（贸易增长速度在下跌，但国际直接投资（FDI）快速增长）和逆产业化。因此，我国未来的产业发展需要更多地依靠国内市场，改变过去那种参与全球化的传统模式，从开发战略向全球战略过渡。
史先诚（江苏省金融办）：“三去一降一补”是现阶段的首要任务，在这当中，降成本的一个重要着力方向就是将小微企业的税收给降下来。但是这样一来，有人会担心税源问题。实际上，如果能够解决目前的众多偷税漏税问题，给小微企业减税基本上不会对财政收入造成太大影响。那么，这就需要搞清楚这些税都漏到哪里去了，都是怎么漏的。这里面涉及到税务机关的选择性执法问题，严重影响了市场竞争的公平性。因此，要真正实现企业税负负担的减轻，从而实现降成本，必须要进行政府税收体制机制方面的改革。
刘晓昶（华泰证券）：随着人口结构拐点的到来，人口问题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同时，2008年以来，政府“四万亿”公共投资导致许多产业的产能过剩状况更加严重。那么，中国当前的经济增长动力在哪里？我认为，除了依靠制造业高端化之外，其实更多地还可以依靠资本市场，通过资本在整个市场中重点配置的流向，来研究经济增长动力问题。
据个人观察，觉得有可能出现新动力的领域：
一是传统产业再生，如钢铁、机械等传统产业通过更加精细化，寻找到市场的生存缝隙，从而实现再生；
二是战略新兴产业发展，比如互联网+、智能制造、生物医药等方面；
三是消费升级，如旅游、教育培训、游戏传媒等；
四是健康养老产业等。
【自由讨论】智库建设与发展方向的建议
丁荣余（江苏省知识产权局）：我认为现阶段政府对产业的支持以及如何发挥政策效用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我在政府部门工作有两个感觉：第一，财政的钱怎么合理的分配是一个问题；第二，想要找到一个好的企业项目很难，资金投放到企业之后效果如何无法监督。因此我认为，智库可以对这方面的问题进行相关的深入研究。另外我认为智库的研究应该更具针对性、专题性、实感性，例如通过小型专业研讨会的方式，或者现场调研、探讨的方式，打通思想部门和决策部门。
刘剑（金橙投资）：我认为产业政策也好、产业方向也好，到最后项目落地以及价值体现的过程中，缺少操盘手。各级政府的领导层和部门的决策意见如何在企业层面和实操层面落地，应该是未来智库的一个研究方向，因为智库的研究不应等同于一般的学术研究或者是政府工作报告，所以我认为智库可以更多的站在微观企业层面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
孙国民（南京大学应用经济学博士后）：从智库的功能拓展角度看，我认为未来智库可以向咨询发展，通过咨询可以听到大量一线企业、政府部门内部真实的声音。
毛丰付（浙江工商大学）：我提三个方面的建议：第一，专业化。从我自身的感受我觉得我们智库现在谈论的话题比较多，但是长远来看，我建议形成几个有竞争优势的方向，进行长期的、系列的深入研究。第二，前瞻性。通过组织专家、学者进行一些头脑风暴，提供一些未来短、中、长期的前瞻性报告。第三，积累突发性储备。针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进行研究，并储备一些这方面的研究成果。
冉玉红（慈铭体检）：我有两个方面的建议：第一，以后的研讨主题可以相对聚焦，提高专业性、思想性；第二，我认为可以纳入一些大型企业里有热情的企业家，将企业家和学者的优势结合起来。
崔卫东（蓝鲸咨询）：我建议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能够出一个持续的研究报告，主要向社会发布对未来3-6个月世界经济形式、中国经济发展以及地区经济的判断。
沈志强（建信信托）：第一，我觉得智库需要有一个实体化的运营模式，包括人员规划、办公地点等方面，这样有利于我们智库发展成为一个真正高端的智库；第二，我觉得智库在刚开始运行时，可以选择一些金融、投行、产业领域中的大机构进行合作；第三，我觉得长远来看，智库需要建立自己的品牌，以建成国际知名智库品牌为目标。
最后，刘志彪院长总结道：结合我们长江产经智库建设初期的定位，加之我们的研究精力有限，因此我们希望学习国外智库先进经验，给高层提供政策建议，而不是为了咨询。另外，智库建设最重要的是人才建设，人才不在于多，而在于真正能为智库所用，我们希望更多有家国情怀的人加入我们智库的研究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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