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季度,由于新冠疫情和俄乌冲突等因素的影响,国民经济发展亟需稳预期稳增长强信心。当前,我国以共同富裕目标启动了以劳动者为中心的发展阶段,推进发展新格局尽快形成。在转入以国内循环为主的过程中,要保持思维的开放,在扩大内需中坚持开放和改革。在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过程中,要把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连接起来进行能量的交换,避免“内卷化”。在这个过程中,要坚持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先把“蛋糕”做大做好,然后把“蛋糕”切好分好的原则。具体来说,就是要坚持在劳动生产率增长大于平均收入增长的框架内,合理安排收入分配的规模和增长幅度。
统一国内大市场 与国际市场深度连接
“主场全球化”的主战场在国内,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以国内循环为主体。国内统一市场建设是新发展格局的基础和前提。
从改革开放几十年的实践看,我国构建统一市场的困难主要来自于三方面:一是从纵向治理看,“条条”部门的产业政策数量过多、实施方式上过于依赖行政命令,在某种程度上必然会阻碍国内统一市场的形成;二是从横向治理看,“行政区经济”的竞争格局占据主导地位,直接的表现是市场分割、区域分工不清、盲目重复投资、高债务风险以及投资效益低等问题;三是从市场主体看,行政垄断、平台垄断尚未消除,成为市场无序竞争、不公平竞争的主要来源和表现之一。来自这三方面的构建统一市场的困难,最终表现是我国要素市场发育的不足。
解决这个问题的主要思路,是要在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中,重点推进以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为内容的要素市场化改革。一要减少不同主管部门主导性产业政策的数量,同时提高质量,根据全国一盘棋的原则,按照新发展理念的要求协调各部门出台的产业政策;二要用区域一体化发展国家战略推进区域市场一体化,限制地方政府对企业市场行为直接干预的边界和程度;三要对行政垄断和平台垄断行为制定事先必须遵守的经济规制,这样好于其出现损害社会福利的后果时再用反垄断法去惩罚。
加强自主创新和自主知识产权
支撑以国内循环为主的现代产业和技术体系,必须来自于中国人的自主创新和自主知识产权。主要思路是,要以制度创新为核心,从供需两个方面设计好激励机制,更大力度地推动或拉动技术创新。
一是为了让庞大的国内市场需求能够拉动中间产品的技术创新和技术进步,需要用政策去鼓励和保障来自消费者的“挑剔”行为。根据美国经济学家波特对日本的研究,日本创新的经验证明了来自家庭主妇对商品和服务的挑剔甚至苛刻的行为,会加大行业内厂商之间的竞争力度,从而激励和促进厂商加快技术创新和产品更新换代。
二是为了激励技术创新行为和成果如潮水般涌流,可以从供给面设计各种突破现有陈规陋习的制度。如采取更大力度地吸引海外高精尖人才回国创业创新的个人所得税制度、归国便利化制度等;再如对职务发明,可以重新设计所有权归拨款单位或发包单位,分红权主要由研发团队或个人的知识产权制度,以加大对创新活动的个人刺激。
加强财政纪律与市场约束
实践中,有效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降低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的依赖与维持房地产价格稳定,成为地方治理选择中的“不可能三角”。解决这个问题的思路主要是,巩固和增强我国国家信用,在优化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的基础上,继续严厉控制其债务的增量规模。
可以设想去探讨地方政府债务融资的财政纪律与市场约束双重约束机制,为地方政府债务风险治理能力的提升提供现实的方案选择。财政纪律是市场约束机制发挥作用的重要制度保障,市场约束机制是财政纪律有效执行的市场动力,两者结合起来能够有效控制地方政府债务融资。一方面,财政纪律界定了地方政府债务融资应遵循的基本法律框架,参与地方政府债务融资的市场主体有了行动的准则。另一方面,在完善的市场约束机制下,只要金融机构等债权人严格遵循法律法规与市场规则,以此识别和评估地方政府的债务风险,那么地方政府突破财政纪律的空间就非常有限。
塑造新的“资金池” 加强金融政策的主动作为
过去在国际资本大量流入、贸易顺差不断扩大的情况下,中国央行信用扩张而导致的难以控制的货币总量和物价水平,是通过土地和房地产这一“资金池”的作用机制来调节的。现在这一资金池的历史作用,因严重的泡沫经济现象已经透支。现在急需要塑造新的“资金池”,以吸收扩张的人民币信用。一是要大力振兴资本市场,建设资本市场强国,使其成为部分替代房地产市场功能的“资金池”。二是建议转换信用扩张机制,把信贷扩张的重点,从过去以房地产为主转向以节能减排、减污降碳等领域为主。
目前主要发达国家在应对疫情救援方面,主要采取金融刺激计划,具体分配和实施中更加关注低碳、环保、可持续发展领域。如英国的30亿英镑的“绿色刺激计划”、法国的“国家恢复计划”和德国的“复苏和弹性计划”等。这些计划均对从事绿色环保企业的研发提供资助与支持。
我国迄今为止信用扩张机制的核心仍然是土地和房地产。截至2021年三季度末,人民币房地产贷款虽然呈现放缓态势,但余额仍高达51.4万亿元。政府可以设法考虑通过政策引导,把一部分扩张的信用流向节能减排、减污降碳等领域,在节能减排、减污降碳等重点领域进行适度超前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通过产业链共振效应带动中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在这些领域进行投资,并且为其提供专门的投资便利和优惠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