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加大生活性服务业公共投资。建议积极引导社会资本参与服务业发展，通过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产业基金、股权投资等方式，吸引民间资本投入生活性服务业领域，提高养老托育服务适配水平，尤其是新兴服务业和服务基础设施建设领域。
■二是建议贯彻“投资于人”的理念，积极实施从“苏州制造”向“苏州制造+苏州服务”的转化。坚决执行“质量强市”的部署，通过提供综合解决方案来强化“苏州制造”的全生命周期管理，提高工业品的经济附加值，间接提高产业工人的收入。
■三是联合经营主体、产业研究学者、行业协会形成共同的推动力量，围绕数字经济与新技术场景、产业融合与智能制造场景、消费与生活服务新场景、绿色低碳与可持续场景、城市治理与公共服务场景、绿色低碳与可持续场景等六大主题展开各层级（企业、地区、行业）规则和标准的起草和试行工作。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对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作出重要部署。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突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苏州“十四五”期间按照服务业发展规划和“一环两轴四带”的空间布局，积极培育“1840”体系，为苏州“十五五”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条件。2025年苏州服务业增加值达14642亿元，占GDP比重52.9%，服务业已经成为苏州高质量发展的 “主引擎”，成为滋养产业集群与数智技术的血脉；打造服务业头部城市成为苏州建设国际化现代化人民城市、提升全球竞争力与影响力的战略抓手。
苏州服务业
高质量发展的目标
苏州要实现高质量发展，既要坚持以制造业为重心，为江苏省乃至全国发展大局作贡献，又要按照发达国家发展城市经济的经验，发展服务业实施经济转型。同时，苏州既要保持外向型经济为主导的经济格局，又要减少受外部因素的影响，避免外贸“大起大落”的剧烈波动。由此必须实现工业品向高技术、高附加值方向的结构性调整，积极推动国内消费和服务贸易进出口。
针对以上两大目标，苏州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实施路径可以总结为：
第一，现代生产性服务业是人力资本、知识资本和技术资本密集的行业，其对制造业的投入不仅表现为后者的交易成本，更重要地体现为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苏州应大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提升苏州制造业服务化水平，通过两业融合促进新型工业化的发展。
第二，逐步化解内卷式竞争，大力实施制造业数字化改造，提高苏州制造产品的服务环节附加值，通过提高产品利润来提高中产阶层特别是高技术产业工人的工资收入，增强消费能力。
第三，苏州在打造“智造之城”的同时需要加快打造消费之城。本着“服务于人”的理念，应促进与人均产出相匹配的消费水平，发展多样化的生活性服务业，满足居民不同层次的需求，提升城市对人口的吸引力。
为了学习先进寻找差距，课题组将苏州2024年（对应各城市2025年年鉴）服务业相关统计指标，与标杆城市上海、成都、深圳、杭州、武汉和江苏省、全国平均值进行了对比，通过城市对比，课题组发现苏州的生产性服务业已经居于全国前列，但生活性服务业尚存在不少差距。
苏州生活性服务业
发展面临的差距
一是消费增长与消费能力不足之间的矛盾。苏州2024年的综合人均劳动生产率35.77万元远高于全国的平均水平18.37万元，但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与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比值，苏州为33.36%，低于全国的35.83%。因此，从平衡生产和消费的关系来看，苏州应匹配更多的国内消费和服务贸易消费。但是收入水平不足却成为当前影响消费升级的主要原因。尽管苏州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已经进入了全国前八，但苏州的“常住居民消费在可支配收入的占比”也低于江苏省和全国的平均水平，这与苏州国内领先的人均生产率形成很大反差，在促消费扩收入上苏州任务艰巨。
二是高外贸依存度与较低的服务贸易占比之间的不平衡。苏州外贸依存度逐年下降，但2024年仍然处于高位98%，仅低于深圳市122%，但远高于全国水平。在绿地投资逐年下降、服务贸易投资逐年上升的大趋势下，苏州2024年63.54%的“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占比”在众多标杆城市中并不出众。同样地，苏州的出口占比超过50%，且高于全国的出口占比值，而服务贸易在外贸总额中的比值，2024年苏州为6.68%，全国为14.64%。以上说明苏州的外贸对制造业的依赖程度较高，但服务贸易的发展水平和规模也不出众。
三是优化商业生态和营商环境与高质量发展要求之间的差距。第一，新业态应用场景的探索和建立所需的规则和标准缺乏。新业态、新场景、新商业模式、新组织形式等既需要大胆地探索，又需要有效的监管，正确处理好两者的关系，必然需要制定一系列新的服务规则和标准，但专家学者们普遍反映这块的缺失。第二，多产业融合过程中的监管方式有待提升。当前云计算、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技术快速发展，加快了产业的融合，这种融合不仅仅发生在产业间，也包括产业内，急需打通服务业多职能部门条块分割管理的现状。
苏州生活性服务业
高质量发展的对策
一是加大生活性服务业公共投资。建议积极引导社会资本参与服务业发展，通过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产业基金、股权投资等方式，吸引民间资本投入生活性服务业领域，提高养老托育服务适配水平，尤其是新兴服务业和服务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同时借鉴苏州之前金融支持制造业和科技金融的成功经验，开展多形式的生活性服务业融资，鼓励银行、保险、证券等金融机构创新服务金融产品，推出针对性的信贷、保险产品，支持中小微服务业企业发展。
二是“十五五”期间，将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作为发展服务业的重点基础工作。尽管苏州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进入全国排名前八位，但人均消费占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比重在全国并不领先。因此苏州在打造“智造之城”的同时需要提升居民服务优质供给，加快打造消费之城。建议贯彻“投资于人”的理念，积极实施从“苏州制造”向“苏州制造+苏州服务”的转化。坚决执行“质量强市”的部署，通过提供综合解决方案来强化“苏州制造”的全生命周期管理，提高工业品的经济附加值，间接提高产业工人的收入。此外，鉴于苏州丰厚的文化元素，还应加大文化产品的创造，提高文商旅服务业从业人员收入。
三是进一步优化产业生态和营商环境，为加快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奠定核心基础。第一，根据市场运作的需要，实施制定生活性服务业相关规则和标准。联合经营主体、产业研究学者、行业协会形成共同的推动力量，围绕数字经济与新技术场景、产业融合与智能制造场景、消费与生活服务新场景、绿色低碳与可持续场景、城市治理与公共服务场景等六大主题展开各层级（企业、地区、行业）规则和标准的起草和试行工作。第二，重点做好文商旅创新工作。利用近年来我国对外国游客免签政策，联动上海，打造苏州古城文旅动线；整合园林、文化景点、评弹、糕点、面点等特色资源，打造苏式早茶留客；推动苏州本地文商旅企业去外省市、国外拓展业务。第三，根据商务部发布的《大连等9城市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任务》，抢抓机遇，集中精力创新落实其中专门面向苏州的7项任务，分别涉及4大生活性服务业领域：支持电信服务及相关数字产业开放发展、提高医疗康养领域对外开放和服务保障水平、增强商贸文旅领域创新活力、便利境外人才入出境与从业执业。
★作者系南京大学长江产业发展研究院特聘研究员，苏州科技大学商学院教授
